由明儿心中大吃一惊!
元科还有絮絮叨叨的说着,由明儿的心却早就飞了。
直到秋仙和周妈走进来,方才醒过神来。
周妈见元科哭哭啼啼,追着问他为何哭。
元科却是不肯说实话,只说是在学里因为作不出文章来被先生责骂,到大姐姐这儿诉诉苦。
周妈这才放了心,点头知道:“这个却是可以,不是我说,大姑娘的文采可非一般,可惜是个女儿身,否则考个状元不在话下,三少爷平素与大姑娘讲论讲论怕只有进益。”
元科忙称是。
周妈又跟由明儿回说,那些缎子都是上好的贡缎子,尽可以拿来作衣裳。她便不跟大姑娘客气,作主拿了六匹。
“嬷嬷一起拿了去,看有没有老太太喜欢的,给老太太添几件新衣也罢了。”由明儿笑道。
周妈摇头:“老太太的新衣裳尽有,十年八年穿不完,都是素日你娘孝敬的。”
由明儿见她不要,也不深劝,由她去。
周妈又安慰了元科几句,方才告辞走了。
由明儿便问着元科为何不跟周妈说实话。
“大姐姐,祖母一把年纪,何必再让她操这个心。况我娘也嘱咐过我,
不让我告诉旁人。只是我见你问,一时忍不住,所以就……”元科说着说着,又要哭。
由明儿忙劝着他,又命垂灯去找了支上好的笔来送给他,哄了半天,他方才有了兴致,与她谈论写文作诗的事儿。
姐弟俩个说笑一会儿,元科便说要走了。
由明儿邀他再坐一会儿,他便愁眉苦脸的回道:“这一会儿也是偷偷坐的,若是被爹爹发现,又要打手心,骂我懒惰。”
由明儿怔一怔。
元科接着抱怨:“爹爹也真是,我半个月才来家这一天,也不肯让我歇歇,只逼勒着我念书。他当年不也没考中,靠祖父的阴庇才做的官么!”
“傻子!爹爹也是为了你好,靠祖阴做的官怎么能跟考中的官一样呢!你没瞧见爹爹做到胡子花白也不过是个区区四品么!与他一起进吏部的爹爹那个朋友,就是当年考中探花郎的那一位,上次来咱们家找爹爹饮茶的那位,人家可都做到御史台大夫了。自然是考中的好。爹爹也是指望着你有个好前途。”由明儿笑道。
元科默默点点头,告辞走了。
垂灯这才自里屋走出来,倒茶给由明儿喝。
由明儿便问着她:“才刚你在里屋,因三少爷来了,也不便出来,他的话你可都听见了?”
垂灯点点头。
由明儿长叹一声:“我说四妹妹这两天怎么不来找我玩,在路上见了也要绕道走,原来竟有这样的事!”
“一个不讨喜的
姨娘和一个庶出,有什么能耐争,不过是忍着罢了。见了姑娘又能说什么!老爷的心可都在那边!怕是姑娘也争不出个什么,反倒落一身臊。”垂灯冷声道。
“你早就知道?”由明儿不由生气,高声。
垂灯点头:“二姑娘上吊的第二天早上,元科因回来拿东西,老爷便将他叫到书房里训斥了一顿,怨他乱说话,害了自己的亲姐姐。”
由明儿气白了脸:“都反了是不是!这等事既然知道也不告诉我!”
“告诉姑娘有什么用!老爷原话,你拿什么跟慧儿比!你这辈子是给人当妾做奴才的命!你二姐姐可不同!她是家里的嫡出,要风光嫁人的!你倒要她的强!争也是白争!一个奴才秧子养出来的小奴才!”垂灯堵气把话一气说了出来。
由明儿把手里的茶杯砸到了地上去!
她这是记事以来,头一回因为生气摔东西!实在是忍不了, 又无处发泄!
垂灯见姑娘真发了火,气黄的眉眼,又害了怕,蹲下身来捡碎瓷碴子,低声道:“姑娘也莫要生气,这也不关咱们的事。姨娘和四姑娘都认了,老太太也没出面,咱们可管这闲事作什么。”
“离伯爵夫人订的日子还有几天?”由明儿缓这口气,问。
垂灯翻翻日历牌说还有两天。
由明儿伸手指摁摁疼的要命的太阳穴,眯了眯眼。
也怪她这两天懒散,没出这院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竟然一
无所知。
思忖半晌,命垂灯拿棉斗篷来。
垂灯拿过来,却又道:“姑娘还是别去了,去了又能说什么!只过好咱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由明儿冷笑一声儿,再这么下去,怕她也很快就没好日子过了。
伯爵夫人让她去府里学规矩,她心里明明白白是因为国公府发生的那件事。
伯爵夫人是因为与母亲的交情,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