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把盏,非要敬姑娘几盅子酒。
由明儿推不过,只得喝了。
仆妇们见由明儿能喝,便都上前敬。
由明儿一个也推辞不过,便都喝了。
一时喝的面色绯红,有些上头,命垂灯扶她回屋歇息。
王嬷嬷她们方才罢休,与垂灯一起扶她回屋,伺候她躺下。
垂灯便叫王嬷嬷遣人去由府告诉一声,大姑娘今天不回去了不提。
且说由明儿躺在床上,虽然醉酒神情有些恍糊,却只是睡不着。
躺了一会躺不住,便起身唤垂灯,唤了几声没人应,便一个人下床来,披了件斗篷,走出屋子,来到后花园。
她不死心,想听他再说点什么。
可她明明给了他机会,他却什么也不说。
她多希望他能跟她说一句,这一切都是误会,他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是别人陷害她。
可他却是一句也不说,瞧那神情是默认做了那腌臜事儿!
这却还能让她说什么!
她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珍贵。
这一切怕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她觉得他是她的一切,便就想当然认为他也会觉得她是他的一切。
如今看来,她却是什么都不是!
今儿来说这番话,怕也是因为她会去闹,有损国公府的体面,所以才服软的罢?
由明儿愁肠百结,在园子里胡乱行走,这萧瑟的景象倒也应景儿,越是走便
越是心伤。
她有心等他来,他却再也没有出现。
在园子里走了约莫有一柱香工夫,忍不住,一个人踱到前头院子里。
宴席尚未散,厅里传出男人们行令划拳声儿,这些声音里也只没有他。
由明儿不由心生失望,慢慢朝内宅踱去。
拐过一条廊子,却正与一位年轻后生撞了个正面!
那后生也是相貌堂堂,一双俊眼滴溜溜在她身上转来转去,拱手陪不是,说自己唐突。
由明儿举袖半掩着面,略施个礼,要离开,却听英张扬哈哈大笑的声音:“妹子,你不认得他么?我与他是磕过头的兄弟,也不陌生, 尽不用避嫌。”
由明儿听闻,方才放开袖子,袅袅施了个礼。
年轻后生忙还礼不迭,口称得罪得罪。
“周光宁,你别得了便宜卖乖!论起来,你比我妹妹还小两岁,还不赶紧叫姐姐。”英张扬走上前来,指着年轻后生,醉醺醺嚷道。
由明儿方才知道,眼前这位俊俏有礼的后生便是伯爵府的小爵爷周光宁。
周光宁一辑到底,口中称呼姐姐。
由明儿胡乱答应一声儿,匆匆离开。
身后传来英张扬放肆的笑声儿。
周光宁今儿终于得见由明儿,简直犹如见了神仙下凡,兴奋的找不着北,眼睁睁着瞅着由明儿的身影消失在后宅,方扯着英张扬的胳膊,嚷道:“果然是人间尤物!正是我那天在花市见到的神仙姐姐!还有一位怎么不见!那一位却
是比她还有风韵!”
“放屁!这世上还有比我妹妹还好的人物?不能够!”英张扬高嚷道。
周光宁重重点头:“世子爷,果然还有一位的,应该是她的姊妹,只不知是老二还是老四,可惜不是她,若是她,名门嫡女,就是母家不堪,也能与父亲争一争娶了来家。若是那两位,怕就不能了。”
“若是那两位,更好办!庶出的女儿,做妾氏就是!有甚不能!凭你的身份,多少名门嫡女都要抢着与你为妾!”英张扬喝的七荤八素,满嘴胡说。
周光宁忙伸手捂了他的嘴,拉他进厅继续喝。
英张扬本就喝的醉醺醺,又跑出来受了些冷风,一时酒劲上来,嗷的一嗓子上来,吐了周光宁一身!
周光宁忍着龌龊,将他送回屋里去。
跟世子爷的小厮见周小爵爷身上肮脏,忙着赔不是,又找世子爷的新衣裳给他换。
周光宁换了衣裳出来,正要回厅去继续玩乐,展眼见夏文耘一个人坐在书房外的空地上发呆,便走过来,笑道:“你怎不进去喝酒?凭你的才气,定能大杀四方,将他们灌的乱醉。”
“屋里吵的慌,出来静一静,你只管喝你的。”夏文耘道。
周光宁吃他这一瘪,有些讪讪,便笑道:“我知道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本意是不欲叫你来,可世子爷就要走了,大家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来送送也是应该的,你说呢?”
夏文耘默默点头。
周
光宁也知道他是个沉默寡言,不说话的,想离开,又觉着只留他一个人在这儿不好,便无话找话,仗着从小一起长在这情谊,开口笑道:“你知道我才刚遇着谁了?你真是有福气,我若是也能找着那样一位神仙姐姐作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