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他难道没有过告诉她吗?
封云卿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身边的男人。
南国灵米一年只产一次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
她只是好奇,这若真是同一批灵米,为何品质会有如此大的差别。总不能是南国送来一批优等的,一批次等的,分赏给不同的人群吧?
就算如此,也轮不到将这批次好的分给顾郗绍啊。
“在南国有两块灵米产地,想必是去年秋天收成好,送了两份灵米过来。你之前在学院用的是另一块产地的吧。”
赵琬凝出来打圆场。
“原来如此,是我见识浅薄了。”
封云卿也没再多言,也给自己盛出一碗。
几人在庭中的石桌旁落座。
罗敷坐在一旁,鼻尖四溢着淡淡的灵气,眸子微闪。
“不知云姑娘在粥中放的是何种灵草?”
“就是秘境中的汇灵草。这种草汇聚天地灵气,十年才长成一株,可以让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更为顺畅,是很好的辅助经脉修复的灵草。”
“云姑娘对灵草好像很是了解,也是那位九幽前辈所传授的吗?”罗敷继续试探,刻意将话题往另外一个方向引去。
封云卿眸子一闪,一眼识破她的用意。
轻轻一笑:“仙师忙碌,无暇教我这些。我只不过是在家中闲来无事,胡乱翻了些书,便知晓了。公主难道不曾读过那本书?”
罗敷
不愧为东临皇帝最着重培养的公主。混乱不过片刻,便已恢复如初,此刻面对封云卿的反问,更是自如。
“云姑娘之好学,让罗敷惭愧不已,日后定当向姑娘学习,更加勤勉。”
这是拐着弯骂她笨?
封云卿舀起一勺粥,送到嘴里。
罗敷瞥着她碗将见底,顾郗绍面前却仍是满满一碗,心思微动:“云姑娘若是吃完了,咱们便先回大厅吧。五王爷为给王爷接风,花费了不少心思。”
封云卿拿勺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微微一笑:“公主在怪我娇气吗?”
“岂会。云姑娘不必多想,你深得王爷宠爱,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分。”
“既然知道自己羡慕不来,那便不用做这副假惺惺的姿态来恶心人。”
封云卿一丢勺子,径直起身。
赵琬凝跟着起身道:“王爷跟公主莫急,我去劝劝她。”
说着便追了出去。
顾郗绍坐在原处,自然地从她碗中拿过勺子,舀起自己面前的灵米粥。
罗敷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睛刺痛。
她微微错开视线道:“王爷可还记得自己皇室中人的身份吗?”
“封家军失踪的原因,王爷想必比罗敷更加清楚。陛下的心思和用意,清越皇室的声名,王爷真的一点都不打算在乎?”
顾郗绍终于放下了碗,正眼看向她。
“本王若不在乎,便不会来此。”
罗敷强压住心头的跳动,试探道:“所以王爷是打算?”
“本王做事,还得你
指手画脚?”
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根冰锥扎入她的心口,给她的心豁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你既是带了任务来清越,便该一早就做好任务失败的准备。本王不是可供你们随意交易的物品。”
一句话,冰冷决绝,彻底断了罗敷的念想。
不管大陆之人如何传言她与他最为般配,只要他本人不点头,就始终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如今,她更是直接沦为台上扮演丑角的可笑戏子。
自小被众星捧月一般长大,罗敷何时受过这等轻蔑与委屈。
她终于忍不住冷下脸来:“王爷能够为了一个女人沦落成这般模样,想来也确实不是我们能随意摆弄的。”
顾郗绍扫了她一眼,眸子眯了眯。
“既然知道了,便可以滚了。”
罗敷深吸了口气,愤然转身。
赵琬凝跟着封云卿出到院外,左右瞧了瞧无人,便道:“你怎么想起演这一出来了?”
“你这般通透,怎么没看出来呢?”
赵琬凝看着她沉静的侧脸,认真道:“若世间的女子都活得你这般随性便好了。”
封云卿撇了撇嘴:“我哪里随性了?我若是随性,这大陆早被我翻转了天。”
她说的不是假话。
要不是顾忌到封家,她如今早就进了冰原,谁还要来这鬼地方跟他们虚伪演戏?
赵琬凝听了忍不住笑道:“你真就不怕罗敷公主用什么法子,把平川王拐走了吗?”
“他要是能被拐走,也不会整日死皮赖
脸地粘着我了。何况区区一个顾郗绍,本姑娘还未缺男人到这种地步。”
赵琬凝忖度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