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那柄刻刀,在剔除了杂质的玉石上刻了起来。
顾郗绍歪过头去看她,只见她手法娴熟,线条流畅,不一会儿,便将字刻好了。
抹掉上面的粉末,跟旁边摊位的大娘买了捆绳子,打了个绦子,递给他。
“好生收着,这可是天上地下,只此唯一的。”
顾郗绍眸光深深,接过后看去,上面刻着一个不太像清越文字的“云”字。
不知道是她没刻好,还是特地从哪个古籍抠下这么个字,来昭显自己的特殊。
他唇角一勾,当着她的面,将那块玉挂在腰间。
“谢谢云儿。”
封云卿眸子一闪,错开视线。
“就你有嘴能说话。”她骂了一句,丢下人扬长而去。
顾郗绍结了余下的银子,快步跟上。
那小贩原本还惊魂甫定,待听到那句“云儿”,顿时定下心来。
两人一走,他便立马收了摊子离开。
回到院落,封云卿径自回了房间,把门锁了起来。
顾郗绍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深邃的眸底泛出淡淡星光。
“王爷,院里只余一间偏室了。”
顾郗绍敛了敛神情,“嗯”了一声,往隔壁房间走去。
是夜,窗外只有北风呼啸之声。
小院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咚咚——”
两声敲门声后,外头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云山学院云毅,听闻砚山名誉长老在此,特来拜访。”
封云卿恢复灵力,又进阶藏龙境,感
知较之往常更为敏锐。
听到那脚步声,便知来人不少。
她盘腿静坐着,看到一道高大身影从窗前走过。
她唇角一弧,捡过帷帽戴上,一挥手,用灵力将门锁打开。
窗边传来一声轻笑,接着那道身影离开。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说话声。
院门打开,云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整个院子打量一番。
发现院内只有顾郗绍和两个属下,而主屋的灯还亮着,便笃定了封云卿在那里。
假装客气地拱了拱手:“云毅见过平川王,深夜造访,实在冒昧。”
顾郗绍不语。
北苏替他开口道:“不知云毅长老来此有何贵干?”
“哦是这样的,我家徒儿在四院交流会上,曾与王爷的爱徒曾做过一个约定,要一同前往澎湖秘境。我徒儿苦等多日,都未等到人,只得先行入内了。这次听闻王爷来了,在下作为师父,特来询问下王爷情况。”
“云毅长老几时学会说人话了?”
顾郗绍可没忘记当初他在四院交流会上做过的事情,当时碍于身份,不好直接动手。
如今到了这边野之地,他有一万种手段让他偿还。
云毅被他这话堵得脸色一红,碍于两人的境界之差,只得忍了下来。
同样想着,等到了秘境之中,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这段时间,为了封家那个见成的宝贝,这个地方不知集结了多少人。
若是平川王真的要护着这个妖女,他就不信,他们这么多人联手
,都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想,他底气也足了。
“王爷护短,在下知道。只是这早就约定好的事情,您徒儿不会是想要背信弃义吧?这事情以后说出去,于她声誉也不好。”
“哼。”顾郗绍还未说什么,剑生已经拔剑出鞘。
“她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功夫管这声誉不声誉的。”
封云卿站在门边,听到这话讶异了下。
随即唇角一弧,开门而出。
“何事吵闹?”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身穿素衣、头戴帷帽的高挑女子从屋内走来。
云毅一眼便认出她来:“封云卿!你果然在这!”
“这位是?”她走到顾郗绍旁边,不解一问。
听到她这清冷的声调,剑生面上划过一抹怪异,默默收了剑站到一旁。
顾郗绍面上神情一下子柔和下来:“云山学院的长老,云毅。”
“云毅长老,幸会。”封云卿客客气气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这副全然对待陌生人的态度,让云毅迟疑了下。
但看她身形和声线,都跟封云卿极像,再加上晚间传信之人所言,不会有错才是。
“封家主,你答应我徒儿一同去澎湖秘境,怎么迟迟未到啊?”
“阁下说的‘封家主’,是封家那位嫡女吗?”
“不然能是谁。”
“呵。”封云卿轻轻一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往日里的张扬明媚,截然不同的气质。
“那阁下可以放心了。她不会食言的,她答应您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