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妃见二人站在一起,想起最近得到的消息,眸底暗芒闪动。
笑着开口道:“没想到卿儿对神兰香有所了解,你方才说神兰香有一味原料来自什么‘绝忧草’,这绝忧草是何物啊?”
“娘娘听力倒是好。”
封云卿一开口,便让洛妃脸色神情险些挂不住。
当年熹妃受宠时,洛妃不过才刚入宫不久,但她极有手段,没花多少时间便让鸿明帝对之爱怜不已。
因此在场的一些仁寿宫老人见状,都忍不住在心底发笑。
顾成江也扬了扬唇角。
洛妃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端庄得体。
“此距宫门不过几步路程,本宫刚到门前便听见了这一句。卿儿虽刚修炼,也该知道修炼者的听觉较之常人,总是要敏锐一些的。”
她神态温和,话语间又满是对小辈无礼的宽容和大度。
封云卿何等身份,岂能没听出这话外之意。
她勾了勾唇,凉声道:“那是自然。卿儿只是不知站在宫门处等候的是娘娘,不然一早便上去打招呼了。”
洛妃银牙暗暗一咬,脸上笑意有了一瞬间的扭曲。
“看来卿儿最近这么忙碌,仍跟着陆先生学了不少药理,连神兰香的原料都有所了解。”
她只得将话题又转回这上面来。
封云卿也没跟她在这话题上纠结,她只是淡淡扫了眼宫墙上方隐隐透出的炉烟。
“这春光正好,娘娘有心了解,
不如到了御花园再说吧。”
她越是如此,洛妃心中的疑惑便越大,不安也越发强烈。
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又被她忽视掉的事情,让她察觉了。
她警惕地盯着她,脸上笑容愈发温和。
“说的也是。姐姐难得有心情出来走走,妹妹不能扫了姐姐兴致。”
她说着,命人先去御花园里准备。
她原是备了软轿的,此刻又命人撤了轿子,与几人同行。
她这态度明显,顾成江知道封云卿说要进宫验证一些事情,大概便与她有关。
熹妃在宫中屹立多年不倒,自然有她的聪慧之处,也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
待离开了景阳宫,封云卿故意露出一副松快了的神情。
洛妃心中警觉更甚,不由得胡乱猜想起来。
这丫头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为何对她的景阳宫如此避之不及?
难不成真是那神兰香有问题?
莫非这绝忧草绝的不是“忧”,而是“命”?
种种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她的脑海,让她原本娇艳的脸上多了几分阴郁。
顾成江唯恐乱不了她的心,啪地一下打开扇子,对封云卿说道:“你跟陆先生学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不是在为这次去澎湖秘境做准备啊?”
封云卿挑眉看了他一眼。
“多学些本事,多见些世面,才能更好的自保。”
幽幽的一句话,让本就疑了心的洛妃更加狐疑起来。
“前阵子我封家遭难,那些贼人便是冲着我家宝贝来的。”
这话
说完,没等洛妃细想,熹妃便忍不住关切道:“封家出什么事情了?”
“娘娘不必挂心,都已解决了。”封云卿放柔了声音,缓声开口。
熹妃似还有些不放心,但一想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还是不要添乱的好,便叹了口气作罢。
景阳宫原是鸿明帝为昭显对洛妃的宠爱,特地为她新修建的,离御花园很近。
几人走着走着,便已到了这外面。
早先来的宫人已经在园中宽敞之地,摆好了桌椅茶盏,只待主人们到来。
洛妃心底狐疑着,虽然知道封云卿此次进宫定然不安好心,但到底是被她的话所影响。
招呼人入了座,便道:“这绝忧草到底是何物?”
“绝忧草,自然是绝忧的。”
封云卿随意折过手边的一枝花。
花开红艳,衬地她玉指葱白。
只见她两指微微搓动,一股蓝色火焰自那花枝燃起,一口将那朵娇花吞噬,连灰都未剩。
她捏了捏手指,揉掉因火焰冰寒而凝起的淡淡冰霜。
转向洛妃,轻轻一笑:“不过我也只是看书里提过一句,所知并不详细。”
“你……”洛妃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皮笑肉不笑道,“看来这段时日云卿读过的书可真不少。不知是哪本书上,记载了这么多稀奇的事情?”
“娘娘没去过砚山学院,自然不知那里的藏书阁有多妙。”
所谓“去过”,可不是表面上“去过”之意。
洛妃虽是修炼之人,却并未入过正统
学院,受过正统教育。
封云卿这话,说得不可谓不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