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常双目一瞪,捂着胸口连吐了好几口鲜血跌倒在地。
“……你!”
“卿儿,你封家内乱之事,我们旁人不好插手。李四常心脉已断,不久便会气绝。你不如答应了舅舅,先料理好家中之事。”
封云卿看着这一幕,身上寒意未减,反而愈发浓烈起来。
她一声冷笑,暗道顾清钰这一手狠绝。
沉声道:“好!本姑娘答应你炼丹便是!”
戴冲洋扬声一阵大笑:“早如此,你也不必白受这些皮肉之苦!”
他一甩衣袖,转过身道:“明日我来取药!”
封云卿冷冷盯着他的背影,一口银牙暗咬。
顾清钰带上封沁月,也一齐离开。
戴家的人一走,封家大厅便立刻空旷了下来。
“咳咳——”
封云卿终于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一口接一口往外咳出,仿佛即将命绝。
吓得怜儿一阵手忙脚乱,一边替她顺着后背,一边替她擦着嘴边的鲜血,眼泪汪汪地看着顾成江:“王爷……”
“啧!你身上没救命的丹药吗!”
封云卿垂眸扫了眼腰间的空间袋。文若不耐烦地取出自己的丹药塞到怜儿手里。
“小气吧啦的,封家到你手上怎么这么穷了!”
怜儿看了两人几眼,打开瓶盖,沁人心脾的灵气扑鼻而来。
她眼睛亮了亮,连忙倒出一颗递到封云卿嘴边:“来家主!这可是聚灵丹呢!
”
封云卿迟疑了下,就着她的手把丹药服下。
那丹药入口即化,淡淡的灵气缓缓流入她的体内,滋润着她因灵力枯竭而干涩发疼的经脉与丹田,一瞬间,连神智都清明了不少。
她眸子闪了闪,从纳戒中拿出一个瓶子递给铁盛。
“铁哥,帮我把药喂他服下,把人带过来。”
封阳听她吩咐,知道这几人都是信得过的,便也落了心,走到一旁自行处理起伤口。
铁盛一个跨步上前,一脚踩在李四常肩膀断口处,捏着他的嘴将那一瓶药水灌了下去。
也不顾他被呛到,揪着他的衣襟把人从地上拽起,径直拖到封云卿跟前。
“我回府的这三日,你躲在了何处?”
封云卿气息微顺,靠在怜儿身上,睨着地上之人。
清丽的面容瞧不出多少喜怒,身上的气息却让人无端发寒。
李四常被灌下那瓶药,猛烈咳嗽着,身上的血却止住了。
他枯松白发,蓬头垢面,再没了之前那颐指气使的高傲姿态,此刻跟条没有骨头的狗一样趴在地上,嘴里喘着粗气。
听言重重呸了一声:“就凭你一个小毛娃,也想撑起封家!痴人说梦!你封家那东西,早晚会落入他人之手!说不定顾清钰还会将你……”
封云卿一脚踩在他的断臂之上,李四常立刻疼得噤了声,只有倒抽凉气,浑身止不住地冒出冷汗。
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他:“你刚服下的那瓶药水价值可不菲,可
以在瞬间修复全身断掉的经脉。你现在可以感受一下,你的经脉恢复了几成。”
众人听言一惊,没想到她出手竟这么大方。
文若瞪大了眼,一把从怜儿手里夺回自己的丹药:“你有这东西干嘛给这王八用!还来骗我的伤药!”
封云卿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只不过经脉修复好以后,全身修为都会作废。”
李四常原本感受到经脉的灼烧之痛正在减弱,听到这话,胸口又是一闷,却因为被那药吊着气,没能吐出一口血来。
“家主我耐心有限,你最好老实招来。”
她闭了闭眼,盖住满眼的疲惫。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与她那被血浸透的红衣形成强烈反差。
文若几人见状,终于不再贫嘴,眉头紧锁,抬脚踩上李四常的断臂,冷声道:“你老实交代!不然让你尝尝东临的审讯手段!”
此言一出,清越的几人都看向他。
文若丝毫不察,身上隐隐透出几分阴狠的气息。
封云卿想了想道:“你不会是躲在戴家吧?”
“不然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巧?”
李四常早就痛得面目扭曲,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体内的经脉还在不断的修复,可他体内的灵力却一点点消散,再也无法凝聚起来。
他终于感到一阵恐慌。
“你趁着我在学院时,联合戴家的人囚禁了大长老几人,只为了逼问他们封家秘宝的所在,逼问不出,便将他们连同封家密卫,全
部虐待致死灭了口。”
面前的女人,平静地吐露着残忍的话语,好像亲眼所见了那一幕。
他满脸慌乱,老脸上的枯松树皮不断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