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道:“你们顾家人个顶个的不要脸,位置越高脸皮越厚。何况他是皇帝陛下?”
顾郗绍知道她不想多说,也没追问,淡淡道:“成江告诉你‘识风流’一事,该是要找你联手的。你跟他提了什么条件?”
这个话题……
封云卿重新睁开眸子,幽幽望着他。
“我让他帮我去北疆寻人。”
“封将军他们?”
“嗯。”封云卿声音微沉,“总觉得有蹊跷。”
“封家常年镇守北疆,对北疆地域十分熟悉。封家军队军纪严明,将领亦是作风谨慎。那次的行动,有些突然了。”
“我不太了解其中详情。”封云卿如实道。
“收回的资料都很模糊,几位长老为了守住家中的秘宝,也无法离开封家前去调查。”
顾郗绍见她面色凝重,沉声道:“你若想知道详情,可以自己前往查探。”
封云卿闻言挑眉:“顾成江可是说那地方连你去了都要掉层皮的。”
“他又不知我底细。”顾郗绍说着一笑,“想要我与你同去?”
“你多此一问,不就是想卖我人情。”封云卿白了他一眼,“能将人寻回来自然是好的,即便是一具尸首,也该认祖归宗。”
她说着,眸子微闪。
想起如今自己的国家群龙无首,不知该被那些贼人欺负成什么样了,整个人就染上一层阴郁。
顾郗绍只当她思念家人,眸光跟着一沉。
“四院交流会上夺魁者,可以获得澎湖秘境历练的机会,那处秘境离北疆不远。”
封云卿瞥过他:“我两个月前还是个傻子,你相信我能夺魁?”
“你做不到吗?”顾郗绍反过来激她。
封云卿不屑地嗤了声。
明知他是在激自己,但不得不承认,她必须得赢。
不就是魁首吗?她堂堂女帝,还赢不了二三十岁出头的小毛孩?
这么一想,她又想起顾郗绍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
这两个月来她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气得屡屡失态?
啧!
不该啊不该啊!
顾郗绍见她想着想着,脸上忽然浮现出烦躁的神情,心思也跟着微微一沉。
这是又想到了谁?
他眸子微眯,身上的气息多了几分危险。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赵虎敲了敲车厢:“封师妹,我们到了。”
封云卿睁开眸子,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正靠在顾郗绍怀里。
她眉头一皱,直起身来:“我怎么会睡着?”
顾郗绍扶着她腰身的手一顿:“可能是近几日修炼过头了。”
封云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戴上帽子,撩开帘子下车。
马车停在一座辉煌的圆形建筑外头,周遭零零碎碎停着几辆马车,无一例外都很低调。
马车四周行走之人也都戴着帽子,藏身于黑色长袍之下。
封云卿注意到赵虎三人和齐阳也都换了衣服。
“方才路上耽误了下,现在离开场不到半个时辰了,我们先进去吧。”赵虎说道。
“什么事情耽误了?”封云卿睡了过去并未意识到此事,她有些惊讶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
不由得怀疑起顾郗绍是不是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狐疑地打量起他。
赵虎也恰好朝他看过去,见封云卿一脸怀疑的表情,连忙道:“就是碰到了人绕了点路,我们快些进去吧。”
封云卿便没再追究。
几人身上穿的是会场提供的特定的袍子,一入场,有人远远看到他们,赶忙过来接待。
在昏暗狭窄的通道中走了许久,终于被引到一处光线略显明亮的房间。
房间中央开着一道窗,窗上蒙着一层纱帘,材质特殊,可以清晰看到底下情形。
那人将几人带到此处,恭敬道:“阁下想必便是‘凝魂丹’的卖主吧?请在此稍作休息,我们的丹药品鉴师稍后便到。”
封云卿微微抬眸,打量着此人的神情:“前几日有劳会场的诸位帮忙宣传,想必今日来得人里,有不少贵客吧?”
“阁下说笑了。来我们卖场的人每一位都是贵客。自然,这其中也不乏有一些身份不凡的客人,就像阁下一般。”
那人赔着笑脸,举止谦卑。
封云卿听他所言,便知他已知晓自己的身份,也不再伪装,摘下帽子道:“你讲了这么多,好像还未介绍自己?不知先生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