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淡淡地扫过方才在山上挑衅自己的那些人,一声冷笑:“几位‘师兄’可要师妹来说说方才山上发生之事吗?”
几人听得脸色大变,那胖子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他指着封云卿怒吼道:“就是你辱骂师尊在先,我们理论,你还动手打人!”
封云卿眉头微挑:“师兄这是技不如人恼羞成怒了?”
她说着,好整以暇地看向清仁。
“这便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吗?”
两次打交道,清仁已经发觉这个女子才是最难缠的,何况她背后还有平川王为她撑腰。
他眉头皱得更紧,自己的弟子是什么秉性,他最清楚。
想必是他们几个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她才会这般咄咄逼人。
他只得在事情失控前,先打发了人离开:“云卿不是这种人,你们先下去吧。”
几个人吃惊地瞪大了眼,没想到自己的师父会偏袒一个刚入门一天、还没完成入学仪式的废物!
那胖子更是不甘心地大吼:“这废物凭什么……”
“闭嘴!为师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清仁神色一凛,掌门的威严立现,震得胖子哑口无言。
他羞愤地垂下了脑袋,却不敢再吭声。
其他几人见状连忙把他拉走。
一出了大殿,胖子才愤愤地吼道:“分明是她先动的手!掌门师尊竟然还这般偏袒她!”
“想必是看在封家的面子上,掌门才对她多加宽容的。”
“哼,我可不管这么多!”
胖子一激动牵扯到脸上的伤,一阵龇牙咧嘴道:“既然师尊要护着她,那我们在师尊不知道时再教训她。今日之仇不报,我就不姓赵!”
听着他们毫无忌惮的宣言,封云卿不耐烦地“啧”了声。
这片大陆的人怎么都这么不识抬举呢?
那番话清仁自然也听到了,神色有些尴尬。
他留心着封云卿的神情,才开口道:“昨夜休息得如何?会不会觉得凌霄峰太冷了?”
“冷倒是不冷,要是能更清净些就好了。”封云卿觑了他一眼,径自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被一个晚辈如此轻蔑,清仁心中也有些不悦。
但思及她跟平川王的关系,又忍耐了下来:“等完成了入学仪式,旁人知晓了你的身份,今日之事也不会再发生了。”
封云卿知道他指的是拜顾郗绍为师一事。
平川王的亲传弟子——这个名头就足够震慑一些不安分的人了。
只不过因为她先前痴傻和无法修炼一事,这个名头只怕反而会给她招来不少麻烦。
她撑着脸,心思沉沉。
见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清仁又一次开口:“你既然已经下来了,那便先去学院报到吧。”
封云卿瞥了他一眼,从椅子上起身:“劳烦掌门带路了。”
清仁原本打算叫阿岩带她过去,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思忖了下,才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罢,平川王身份特殊,让你自己去难免会落人口实。”
他说着,先往大殿外走去。
砚山学院分为各长老的独立山头和综合学院两部分,弟子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主峰的综合学院学习。
只有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在修满课程后会回山头修炼。
封云卿跟着清仁下了山,来到学院藏书阁右侧门的信息登记处。
路上的人见到清仁都恭敬行礼,对封云卿却议论纷纷。
“听说封家的那个废物来了我们学院,就是她?”
“看上去倒是不傻了,可没法修炼的人是怎么进来我们学院的?不是来自寻耻辱的吗?”
“说不定是追着顾师兄来的,不说她是顾师兄的跟屁虫吗?听说她为了拴死顾师兄,还装病跟皇上讨要婚约,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诸如此类的言论,一个不落的落在封云卿耳中。
她勾唇嘲弄:“贵学院的弟子素质都是这般低劣的吗?”
清仁何等修为,自然也听见了那些话语。
他面上有些挂不住,只能干咳了两声。
正色道:“以后你也是学院的一员了。虽然是名誉长老的弟子,但在外也要注意维护学院形象,以后讲话还是要注意。”
封云卿一声冷笑。
清仁心底暗叹:果真是个难缠角色。
带着她到了门前,跟登记之人打了招呼。
“这位是名誉长老的亲传弟子,你给她登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