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涔眉宇间多了些不悦,她并不认为白玉晨是她的家人,从外婆去世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家人了。
但她懒得和沈秀争辩,听沈秀又念叨了几句话后便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里,为避免乐乐出现应激反应,沈南涔一整天都在陪着它适应。好在乐乐状态一直不错,看着也挺喜欢沈南涔给它布置的新家,看着甚至要比在救助站更有精神,沈南涔微微放心。
翌日,沈南涔便去了一趟陵园。
就如近乡情怯,在快到外婆墓前的时候,沈南涔却始终没敢再往前走。
前面带路的工作人员疑惑转身:“沈小姐?”
沈南涔掩住慌乱,应了一声:“走吧。”
沈秀虽然对她算不上好,当初外婆在世的时候和外婆矛盾也颇多,但给外婆选的位置却是个不错的一个地方。
看着墓碑上外婆慈祥的脸,沈南涔鼻子微酸。
陵园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倒也不需要扫墓,沈南涔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在外婆墓前,最后只沉默着坐下。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外婆长眠的地方,沈秀把位置发给她的时候,她就立刻搜了有关于这个陵园的信息。
看到没有什么不好的评价以后,她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不知在陵园坐了多久,沈南涔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也不知沈秀当初选这个陵园的时候在想什么,陵园是在梨城,离她很近的地方。
是为她考虑吗?
如
果是为她考虑,那这几年应该早就告诉她了,因为白玉晨?如果没有告诉她关于陵园的地址,她多半也会答应,沈秀没必要拿这件事来强压她。
所以……
沈秀为什么突然告诉她了?
**
还在回公寓的路上,沈南涔就意外地收到了谢逢酌发来的消息。
[谢:不在家?]
沈南涔回:
[是涔不是橙:出去了一趟,怎么了吗?]
[谢:白玉晨在你家门口,你不在家,现在她在我这里。]
见状,沈南涔皱了皱眉。沈秀竟这么急着把人送过来吗?
[是涔不是橙:马上回来。]
“怎么样?”白玉晨抬着头用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盯着谢逢酌。
“回来的路上。”谢逢酌淡声应了一句,看向白玉晨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打量,“不解释一下你刚刚的行为?”
他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白玉晨拿着一把小刀在划他家的门,要不是他回来的时机过于凑巧,否则他的门大概要被划得遍体鳞伤。
白玉晨仍旧是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听见谢逢酌的话以后,她瑟缩了一下,像是害怕:“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说话的声音细小,又似乎打着颤,又害怕又愧疚的可怜模样。
谢逢酌却不为所动,眉心反倒是皱的更紧。
看来上次他感觉得没错,白玉晨对他是抱有敌意的。
“哥哥,不要告诉姐姐好不好?”见谢逢酌不说话,白玉晨的眼里渐渐有了水雾,她长得不是很好
看,但声音却是那种比较甜美的声音,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我赶出去的……”
听见白玉晨故作娇软的声音以后,谢逢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是声控,但喜欢的只有沈南涔的声音,听着白玉晨这熟悉的语调,他有些黑脸:“不要学沈南涔说话。”
白玉晨脸上的表情一僵,瞳孔微微扩散。
“我哪里有……”她委屈反驳。
“这段时间沈南涔的综艺一直在预热,节目组有放她撒娇的片段。”说到这里,他微微垂眸,“你故意学她,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
白玉晨:“……”
她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狠的话?
但谢逢酌说完那句话以后却不再搭理她,把电视打开以后便丢下她回了主卧。白玉晨撇撇嘴,眸底的阴翳渐浓。
她从沙发上起来,目光往客厅扫了一眼后,目光停在不远处的大鱼缸上。
里面游着不少鱼,看着千奇百怪的,都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种类。
她瞥了眼主卧的方向,不假思索的朝那边走去。鱼缸很高很大,以她的身高根本够不着,白玉晨从旁边搬来一张高凳,努力爬上去以后,伸手就要去抓里面的鱼。
还没碰着水,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你在干什么?”
白玉晨被吓得一个激灵,做贼心虚的她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都朝地上栽下去。那一瞬间,白玉晨脸上没有慌乱,反倒是闪过一
抹笑意。
在衣领被人扯住的那一刻,白玉晨脸上的笑意僵住。
揪住人以后,谢逢酌忍着手被扭到的痛感,将人丢在地上,冷声道:“不要乱碰东西。”
“你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