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以后,像是隔绝了外面那个脏乱的世界,谢逢酌深吸一口气,总算冷静了一些。
牧之给了保证,今晚势必会处理好外面的一切,至于处理的时间长短他并不关心。都是比他大三岁的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言行负责。
翌日,谢逢酌开了卧室门。
外面一片敞亮,地板干净得能当镜子,桌上也被清理干净,所有的一切正如牧之所说恢复了原样,可见这孩子被相亲逼成了什么样。
谢逢酌刚走几步就看见缩在桌子底下的地毯上睡得流口水的牧之,抽了抽嘴角,他找了条毯子丢过去给人盖着,又把室内温度调到恒温以后,这才出了门。
好巧不巧,跟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开门的沈南涔直接碰上。
沈南涔穿了一套毛茸茸的连体睡衣,把全身都裹得严实,帽子把乱糟糟的头发压住,但她发量多,炸毛起来的时候就跟爆炸头似的,压根压不住。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沈南涔无神的眼睛慢慢有了情绪。
谢逢酌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却不料她直接脸色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转身回房,不等谢逢酌反应过来又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口站着的一个小姑娘满脸懵。
隐隐还能听见电子锁锁上的提示音。
“……”
半
晌,谢逢酌失笑。
这是把他当洪水猛兽了?
**
十二月中旬,梨城下了第一场雪。
一夜之间,整座城市都被染白。大概是老板有颗浪漫之心,在这一天给板栗工作室的所有员工都放了一整天的假。
其他人可以欢呼可以躺,沈南涔却不得不在一觉躺到下午一点半以后赶去学校排练。
简简单单在家吃了点速冻饺子,沈南涔便坐着打来的车去往学校。这段时间她的腿已经恢复正常,外表看来几乎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但在练舞的时候却没之前灵活了。
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有训练。
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台下的一时懒惰也会让那十年功付之东流,更别提什么台上一分钟。
车内放着牧之前段时间的新歌,是首有点丧的小曲,但意外的好听。沈南涔的手不自觉地打着拍子,突然意识到牧之最近好像还没有出新歌。
在音乐方面,她算是牧之的粉丝。
他的每首歌沈南涔都会去听,专辑也都一张不落的买来收藏。
但最近牧之好像跟销声匿迹了一样,大概是在闭关期。闭关期越长,代表新歌后面就越好听,沈南涔开始期待起来。
到学校的时候天上飘的雪更大了。
偏偏这会儿学校的雪还没来得及清理,车过不去,司机满脸抱歉:“只能送到学校门口了。”
“没事。”沈南涔拿着伞下车,刚下去就被那冷风刮得脸上一疼。
太冷了。
她裹紧身上的长
面包服,像只黑熊似的举着伞往里面走。
在即将到排练教室的时候遇见曹率阳,他比沈南涔还能扛,直接冲着过来,连伞都没有。沈南涔赶紧叫住他,举着伞过去撑着。
“你怎么也没把伞?”
听见声音,曹率阳才认出沈南涔,熟络的从她手上接过伞撑在两人头顶,他吸了吸鼻子:“我们男生粗糙,不需要伞。”
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撑着一把伞走来的谢逢酌,曹率阳话头一顿,咧嘴笑了笑:“当然,仅限于我们这些糙汉子,正常人还是会撑伞的。”
谢逢酌的目光停在并肩走的两个人身上。
“社长!”
曹率阳已经大着嗓门喊了一句。
曹率阳的嗓门是真的大,站在他旁边简直都觉得自己耳朵要聋了。沈南涔忍不住憋笑,就曹率阳这样的,上节目都不用带麦吧?
谢逢酌点头,没多言。
沈南涔和曹率阳是习惯了他那副冷淡的模样,所以倒也没有太在意,几个人总算到了楼下,沈南涔接过曹率阳递过来的伞抖了抖,一大片雪从伞上滑落。
“今天的雪可真大啊!”
沈南涔忍不住叹。
“我看韩剧里的人初雪那天都会去吃啤酒炸鸡,社长,今晚我们也组织一个聚会一块去吃吧?”
“啊,我不行。”沈南涔合上伞,满脸无奈,“今晚约了人。”
林婉婉的男朋友今天在外面出差,所以吃啤酒炸鸡这种浪漫的事便落在了沈南涔身上,今天林婉婉
要来找她的。
“啊,那可真可惜。”曹率阳惋惜摇头。
但曹率阳明显对啤酒炸鸡有着很大的执念,在下午的排练结束以后,他又跟其他人提议了一句。
郑馨然一怔,快速看了眼谢逢酌,她莞尔:“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