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丞相迟疑了。
刚才羽衣姑娘转身的那一个瞬间侧颜,让他蓦地想起了十四年前就已经去世的妻子温琼。
他冲动之下,才脱口唤住了羽衣姑娘。
可是,羽衣姑娘转身看向他的时候,他又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唐突了。
容羽衣见他不不说话,便再次问道:“庄丞相,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啊?没有没有……”
庄丞相讪笑了两声,有些心虚的问:“我这心里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容羽衣笑了笑:“但问无妨!”
“我想知道羽衣姑娘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出生的?”
庄丞相一问这话,容羽衣便知道他想打听些什么了。
也许是她的身上,有什么地方让他想起了那个一出生就又黑又丑的孩子吧?
他这是准备认她这个女儿了?
容羽衣看着庄丞相,一字一句道:“我的生辰时日,与你家文姜一模一样!”
“啊?”
庄丞相惊讶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容羽衣倒是比他淡定许多,缓缓又道:“庄丞相不会连自家女儿的生辰时日都不记得了吧?”
“我当然记得!十四年前,五月十五午时三刻……”
“午时三刻,你一下子得了两个女儿对吧?”
容羽衣的话,让庄丞相彻底楞在了原地。
容羽衣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转过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围观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散了。
有人见庄丞相楞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得出声提醒道:“庄丞相,还不走吗?再晚就耽搁早朝啦!”
“哦哦,好……”
庄丞相回过神,这才发现容羽衣已经坐马车走了。
他神色恍惚,巨大的惊喜与无比的愧疚交织着,让他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复杂。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好好善待温琼母女!
遗憾的是,时光永远不能倒流!
他的薄情与冷漠,只怕早就让羽衣对他这个父亲失望透顶了,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往她这个亲生父亲的身上看!
“唉!”
庄丞相叹息一声,上了马车。
与荣华道隔了两条街的福明路上,庄文姜正在两名家仆的手里使劲挣扎:“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两名家仆很是为难。
“哎呀小姐,你就别闹了,听老爷的话,赶紧回去吧!”
“小姐,你就省省力气吧,再这么闹下去,只怕你嫡小姐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这话让庄文姜清醒了些。
她停下脚步,问身边的家仆:“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嫡小姐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唉,看来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庄文姜急声道:“快告诉我!是不是养在外面的那个庶女要进门了?”
“是呀!”
家仆有些同情的看着她:“老爷今儿一早就派人去接了,估计下午就能到!”
另外一名家仆也道:“所以,小姐你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能再惹老爷生气了呀!”
庄文姜气得脸色煞白,咬牙切齿道:“他要把那个野种接回来?他是料定我庄文姜这辈子都将是个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