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一走,他就扑过去把那笼子拎了起来:“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兔子耸了耸嘴巴,然后,三瓣嘴缓缓咧开,竟像是在笑。
百里连月怒火炽盛,抬手将笼子往地上狠狠砸去。
兔子在笼子里面打了几个滚儿,慢慢爬起来,望着他继续笑。
他怒不可遏,抓起杯子扔了过去:“不准笑!再笑我杀了你!”
屋外守着的沁儿听见动静,连忙进来,隔着一道屏风问:“连月皇子,你怎么了?”
百里连月稍微冷静了些:“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沁儿走了。
屋子里面,一人一兔互相对峙着。
剑就挂在床头。
他却没有勇气拔剑杀了这只可恶透顶的兔子!
容羽衣离开景华宫之后,又绕道去了东侧的太子府。
百里长风出事后,这太子府就成了一座没有主人的空府。
有门路的奴仆都想办法调去了别的主子跟前当差,余下那些刚进宫不久的,没有门路的,就只能在这里苦苦等着内务府的发落。
要么被贱卖出宫,要么被安排去做一些低贱的活,比如倒夜香之类的。
梅朵,拾秋,二花,海棠,个个都长得水灵,干活也勤快,内务府的崔公公原本是想要把她们调到丽贵妃婉才人跟前去当差的,被她们给拒绝了。
还有木梨和姚彦,身强力壮,干起活来一个顶三个,崔公公也很是欣赏,想要推荐他们去几位皇子跟前跑腿,也被他们给拒绝了。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
梅朵和木梨他们几个焉哒哒坐在花台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你们说,那位羽衣姑娘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呀?”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了?我听说她现如今是朝中的正三品大员,深得皇上的宠信,她如日中天,哪还会记得我们?”
“她让我们在这太子府里寻找羽兮姑娘留下的那个孩子,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我们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可真是愧对羽兮姑娘对我们的恩情呀!”
“是呀,辛亏羽衣姑娘没来找我们,不然我都没脸见她!”
“你说那孩子究竟在哪里呀?我们六个人,把这太子府都翻遍了,愣是一丁点儿线索都找不到!”
“若是那么好找,羽衣姑娘也不会找我们帮忙了!”
“唉,说来说去,只能怪我们自己不中用!”
“也不知道我们还能在这里呆多久?我想宋叔他们了……”
“你想宋叔的话,我现在就让你回去好不好?”
容羽衣清越婉转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几个人的闲聊。
梅朵等人连忙起身,惊喜道:“羽衣姑娘!”
“二花!”
容羽衣看向二花:“你刚才说你想宋叔他们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
二花连连摆手:“羽衣姑娘你别误会,我刚才那都是胡说的,自打跟着你离开死人村的那一天起,我就一心只想替你办事儿,绝对没有中途回去的意思!”
拾秋帮着求情:“羽衣姑娘,二花有口无心,你别跟她计较!”
海棠和梅朵也道:“是呀羽衣姑娘,你别怪二花,二花平日里为人处世都十分小心十分谨慎,今儿她说这些,实在是无心之言,还请你莫要责怪她!”
“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容羽衣笑着道:“你们几个,自小就是在村子里长大的,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有些想家不挺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