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和百里连月,此时此刻,就站在这咒阵的中间。
咒阵湿漉漉的散发着腥气,狂乱扭曲的咒纹随血迹而扭动,透出令人胆战心寒的戾气。
她不安的抓紧了百里连月的手:“怎么会这样?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呀!”
百里连月沉声问:“你得罪什么人了?”
“我……”
她突然想起今夜下山之前,在桃夭房间看见的那个圣血宮的男人!
她心下一紧:“红烛!红烛你还好吗?”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桃夭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曼妙生姿走了出来:“羽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红烛呢?”
容羽兮抬步就想要屋里闯。
咒阵突然迸出一道血色厉芒,硬生生在她刚刚迈出的腿上划出一道很深的血口子。
桃夭掩唇娇笑:“幸好你动作很快,再慢一点的话,只怕你这条腿都没有了!”
“你想怎样?”
容羽兮怒视着桃夭:“你把红烛怎么了?”
“你说那个贱婢呀?”
桃夭呵呵笑着,用手指了指她脚下的咒阵:“喏,画咒阵的血,就来自于她的身上,呵呵呵,不是我吓你,你若硬要破这个阵,那她就只有死了哦!”
说话间,红烛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垂着的双手,滴答滴答往下滴着血,一张脸因失血过多而异常苍白,那双空洞的眼睛在看到容羽兮的时候,骤然亮了两分:“小姐!”
“红烛!”
容羽兮双手掐诀,体内元气溢出,在她周身凝成一件赤红色的元气铠甲,护着她往红烛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桃夭看着她身上那件元气凝成的铠甲,失声惊叹:“你,你的修为……已经到了大武师的无矩之境?”
容羽兮没有说话。
她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法阵的力量给撕裂一般。
元气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这法阵的力量给压成齑粉了。
她努力强撑。
几步之后,她喉头一甜,嘴角溢出殷红的血丝。
红烛失声哭了起来:“小姐,小姐快停下,再走下去,你会死的!”
桃夭看着步步逼近的容羽兮,心头情不自禁升起了层层疑惑。
主人设下血煞阵的时候,明确说过,不管羽衣有多高的修为,只要走进这个血煞阵,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够魂飞魄散,变成一具死尸!
她满怀期待,想看到羽衣快点死!
可是现在,这个叫羽衣的少女不仅没有变成死尸,反而还以内元之气护体,与法阵的力量对抗着,一步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
是主人的血煞阵太弱,还是这羽衣太强?
不对!
这血煞阵的力量,很明显是被人强行压制了大半!
桃夭看出异常,疑惑的目光看向站在法阵中间的百里连月。
百里连月赤着双足,白衣胜雪,缎发如墨,俊美绝伦的脸上,一副云淡风气的神色。
可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衣袍和头发全都无风而起,很显然,是受到了强大内力的干扰才会这样。
桃夭目光一戾,冷笑道:“没想到呀!孱弱的五皇子,竟然强大得能压制这血煞阵!”
百里连月淡淡睨了她一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血煞阵很厉害吗?为什么我站在这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面说,一面伸出宛如玉雕的右足,将地上画有符咒的血痕轻轻一抹。
容羽兮瞬间就觉得压在心头的强悍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血煞阵,破了?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几个快步上了台阶:&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