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周小满笑着摆手,咱家才办过周岁,又办个什么宴,别人心里还不念叨。再说了,置办酒席也不容易。
反正他们来了就来了,咱们家又不收什么礼,有什么打紧的。余安邦依旧不死心,我明天去买菜吧,明天天气应该还不错。
是啊,就自家亲戚吃个饭也行。反正要热闹热闹。这回妈高兴。今天来咱家的,你们也看见了。个个嘴里都能说出花来。妈活一辈子,还是头一次这么风光。
母子二人坚持要吃饭热闹。
周小满只好搬出了终极杀手锏。
还是不要办了。人太多太闹腾,这小子又该几天睡不好。
她指了指正推着凳子在屋里疯玩的余闹闹。
先前,余闹闹办周岁礼,家里的客人就极多。
余闹闹是个人来疯,甩着口水,手舞足蹈不说,就是到了晚上,也不肯睡觉。连续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把全家折腾得人仰马翻。
那,那就不办?余秀莲到底心疼孙子,微微松口。
这有什么,咱把他送到岳母家住两天呗。余安邦依旧不答应。
周小满横了他一眼:那也要人家肯接。你家这小子,如今就人嫌狗厌了。
周小满也不算说谎。
余闹闹太能闹腾。
带他一个,相当于带了好几个。
周家如今正是忙的时候,哪里有空闲给她带孩子。
再说了,家里客人多,我还怕影响小宝学习。
才没有影响到我,我学习好着呢。小宝正陪着傻弟弟玩,听到自己的名字,当即就回头反驳。
就这样定了,不搞客,咱们自己关起门来高兴就行。周小满一锤定音。
对了,明天我要先去一趟学校。手里的工作,还得交接出去。也不知道陈校长找着了老师没有。要是没有,就只好辛苦其他老师了。
第二天,周小满去了向阳小学。把手里的工作交出去之后,不免问起了新老师。
陈校长笑眯眯道:小满果然是个好同志,要走了,还担心咱们学校的学生。你放心,老师已经找好了,明天就来。
难道是章小玉?周小满实在好奇,忍不住问。
陈校长一脸便秘,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是嫁去隔壁公社的。最近离婚回了家,还也读了一年高中。她在娘家没事做,正好回来给咱们教教孩子。说起来,她还是我以前教过的学生。
听说不是章小玉,周小满就没什么好奇心了。
陈校长却突然来了谈性:那个章小玉呀,实在不适合来咱们学校教书。不过,她以后应该也没时间来教书了。
啊?
你还不知道吧,陈校长挤眉弄眼,她妈给她相了个对象,好像是在十几里外的留田公社。男方家还有两个孩子,急着要她过门,也有人管教。
这是突然降低标准了?周小满忍不住吐槽。
托章小玉她妈那张破嘴的福,附近几个公社,都知道章小玉找对象的条件高。
不降低标准也没办法啊,陈校长撇撇嘴,这附近,条件稍微好的,都不愿意跟章家结亲。而且,听说这回,那两母女不知道怎么,惹怒了他们那个亲戚,哦,就是革委会的章主任。章小玉未来的婆家,与章主任媳妇娘家有些亲戚关系。
好吧。
原来是这样。
周小满八卦完,就回家了。
回到家,才进院门口,就看余鱼闹闹撒丫子往自己的方向跑来。
她忙蹲下身去,张开双臂。
余闹闹咧着嘴,扑倒在周小满怀里,嘴里还喊着muamua。
周小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将人抱起,这才发现,小胖子手里捏着一只蚂蚱。
呀呀呀…mua呀咦咦咦
你这小子,一岁多了,就只会两个字,怎么得了。
周小满忍不住又亲了儿子一口。
余闹闹就更兴奋了,举着手里的蚂蚱,就往周小满胸前塞。一边塞,还一边傻乎乎流口水。
周小满手背上很快就湿哒哒的。
哎,口水小老头,妈给你去擦擦。
母子二人就往屋里走。
吃晚饭的时候,周小满忍不住叹气。
闹闹这孩子,走路倒是挺早的。就是说话不行。静静在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会说好多话了,要饭饭,喝水水,要出去玩,几个字几个字,说的比谁都溜。
可她到现在还不会走路。余秀莲就道,咱家闹闹多聪明啊,他只是懒得说。男孩子嘛,都懒得说话。安安小时候就是这样。快两岁才勉强会连着说四个字。
不是吧?周小满一脸不可置信。
虽然没有养孩子的经验,可也听说过,有些孩子,两岁上头都会唱儿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