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景洲有些烦躁:我现在就是个司机,你觉得人家夏医生能看的上我?别整事儿了好不好?
司机怎么了?你又不是真的司机!
钟景洲的眼神直接转为冰冷。
一看他这个不爽的表情,白一峰顿时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好好好,这事儿是你的决定,我不劝、不提、不说,这总行了吧?
嗯,你记得就好。钟景洲的声音放缓和下来。
一瓶酒,就这么喝光了。
白一峰立时又开了一瓶,他的脸上早已染红,平时要保持绝对的冷静,没什么机会喝酒,偶尔放纵一次,身体对酒精的接受度并不高。
若换成是别人,白一峰最多就是陪着喝一杯,意思意思便差不多了。
可是换成是钟景洲,他倒是成了劝酒的那一个,转变不可谓不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救护车司机同样是医疗救援一线最重要的一个部分,有着正式编制,享受职工的工资福利,在婚姻市场上是相当的吃香呢,夏沫可能不会介意这些。
钟景洲叹了口气:大白,你真的是比我爸还烦。
白一峰端着酒杯,哈哈一笑:我是你哥,能不操心吗?廖老师和钟叔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你是他们在世上最大的牵挂,我当然得替二老看好你了。
我心里有数,那些事,顺其自然吧。
直来直去、公事公办的白一峰,钟景洲是真的不畏惧,直接顶回去便是。
可眼前这个满是感慨和怀念的白一峰,他呆在这间房子里,时间好像一下子就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气氛摆在这里,钟景洲身上的锐利全不自觉的平和下来。
他觉得自己快要醉了,于是又赶紧喝一杯,让这醉意来的更凶猛一些。等醉倒了,就不用听白一峰啰啰嗦嗦的,真的好像他爸一样,永远要操心各种事。
怎么办,他有点想老头子了。
而同一时刻,被白一峰极力推销给钟景洲当女朋友的当事人夏沫,她才结束了加班,活动了几下发酸的手臂,又把手机外卖的APP打开,给自己定了一份外卖。
护士长唐川也是今天晚上的夜班,她的工作时间要到凌晨六点钟,所以夜晚对于这些还在忙碌的走在科室和病人休息室的护士们而言,不过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唐川今年四十几岁了,年纪不算大,但她是十八岁护校毕业就直接进了杭市人民医院,可以说是这个医院的老资历了。
夏沫心里一动,想到了什么。
她赶紧在外卖APP上又定了一份水果拼盘,以及现做的无糖酸奶。
等到所有的食物都到了,她才一起抱着,去了护士长办公室。
唐川正在电脑边忙着工作,看见是夏沫来了,顿时笑了起来。
怎么还没回家,不是都累了一天了吗?
她们平时的接触比较多,私交还算不错,是气场比较合的那一类人。
我一个人住,回去家里也没人等我,与其早早跑回去对着墙壁发呆,还不如呆在医院呢,至少有同事在。来吧,要是不那么忙,就陪我吃个晚饭怎么样?我快饿死了,可是真不想自个儿吃饭,想想那画面都有点悲凉。
说着,夏沫把水果和酸奶全放在唐川的面前,唐姐,知道您在减肥,所以拿来的都是健康食品,晚上吃一点也不会发胖。
唐川笑了起来:亲爱的,你真是太贴心了。
女人之间的话题,总是带着随意和轻松。
从最简单的皮肤管理聊起,期间转到了最近比较难搞的几位患者身上,这里边有两位就是夏沫给接回来的,有一个是那个名叫秦媛媛的准孕妇,她所告知的父母和男友的电话号码统统错误,学校和家庭地址更是查无此人,她有很严重的先兆流产的迹象,目前正在住院打着保胎针,可是她身上一分钱没有,所有费用全都是在挂账的状态,财务科那边已催促了好多次,让病房这边督促着解决,也派了专人过去沟通,然而秦媛媛就是不愿意透露真实情况,不说假话的时候她就保持着沉默,假装什么都听不到,不少人都以为她的的确确是一位聋哑人生呢。
另外一位比较难搞的就是那个碰瓷为业的李子军了,他是被公安机关拘留控制的人员,本来早就可以出院,回去养着伤腿了。但这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极度心虚,他找寻着各种办法来加重自己的伤势,以达到绝对不出院的目的。有一次,甚至不顾着腿会再次断裂的危险,直接自己从病床上翻了下来。
李子军不怕疼也不怕落下后遗症,可是苦了那些护士,得抽出专人,时不时的盯着他,以防备在医院内会发生什么意外。
秦媛媛是想生孩子又没钱,男友和亲人都不能接受她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