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申请换车。钟景洲依然是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你……凭什么是我申请换车,明明是你违规操作,要走也该是你走。
钟景洲的鼻子里发出类似于冷哼的声响。
;无知。
张冬恼的脸红脖子粗,正打算狠狠的吵一架。
钟景洲可不惯他脾气:;你受不了,现在就可以下车。
说完,一脚刹车,救护车停在路边,连车门都打开了,等着张冬负气而去。
张冬总算还是保留一些理智。
他气恼恼的顺势坐了下来:;现在还在执行救援任务,你凭什么赶我下车?我不走!我有我的职业操守,我不像你……
;不下车就闭嘴,不然,我立即把你丢下去。
钟景洲的神情严肃,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张冬怏怏,但多时相处,对于钟景洲的脾气,也是有些了解的。
;不用你丢,等这次把患者接回医院,我自己去跟总队长说。
救护车继续上路。
这一次,张冬安静了不少,低着头摆弄手机,看上去很烦躁,可他没再像刚才那样,将情绪冲着钟景洲发泄了而去。
对于钟景洲来说,只要耳边恢复清净,他也乐于享受安宁。
张冬的情绪,他不觉得自己应去介意。
————
整个下午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人还有夏沫。
她真是当时气狠了,才会在冲动之下,直接走进了张副院长的办公室。
她跟钟景洲之间没有私人的恩怨,更没有利益纠缠,她坚持认定,自己之所以跑来跟张副院长做出情况说明,完全是出自于一名合格职业医生的操守准则罢了。
张副院长认真的聆听了她的汇报,期间,还多次打断她,询问期间发生的各种小细节。
夏沫能看得出,张副院长是非常的重视此事,虽然当着她的面儿,没有做出评价,更没有说出要如何处分。
但依照惯例,接下来一定是院方派相关专家组成调查小组,对整个事件做出调查之后,得出一个处理结论,在院内公布出来。
钟景洲只是医疗救援大队那边的一名救护车司机,他的工作职业有协助医护人员进行伤病处置,却绝对没有自己上手,独立行医的资格。哪怕他的确是为伤者做了一些事,但他的这种行为依旧是不能允许的违规行为。
;我已经提醒过了,是他自己死性不改,总觉得自己没有错,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后果。
夏沫在回去的一路上,嘴里总会不自觉的喃喃念着这几句话。
她非常清楚,钟景洲即将面对的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轻则是被开除,重则还可能要负起刑事责任。
;我做的是正确的事,我没有故意针对任何人,他被开除了也是他自己莽撞,必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种自我辩解,并没有真的让她心中的罪恶感降低。
到了隔天,跟钟景洲发生争吵,而被激起的怒火平复了许多。
那种背后说人坏话而生出来的羞愤感占据了上风,夏沫每每想起,都觉得脸上发烧,整个人都沉浸到了那种自我鄙视的情绪之中去了。
她的脑海里总是有个声音在跳出来指责她。
;钟景洲这个人,除了性子冷了些,平时在处理工作上一直是尽职尽责,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也共同经历了好几次比较紧急的医疗救援,可以说,他是整个救援成功所不可忽视的重要原因。
另一个声音又在迫不及待的反驳:;以前的医疗救援,他是在做他的本职工作,他做的很好,当然要表扬;可这一次,他做的根本不是他该去做的事,也许那几个被他处理过的病人,都已经……
夏沫还在神情恍惚,忽然有一只手,深到她的面前,用力的挥了挥。
;啊?
夏沫向后退了小半步,抬眼一看,见到的是白一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主任?
;你昨晚上熬夜了?年轻人要节制,不能仗着年轻就一直熬夜,作为医生更加要懂的养生。
夏沫的脸,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幸好需要一直戴着口罩,便隐藏的很彻底,看不太分明。
;要去查房吗?她小心的转移了话题。
;嗯。白一峰应了声。
;昨天接回来的那个车祸患者,就是断肢重接的那位,他怎么样了?我昨天下班的时候,您的手术还没有结束呢。
犹豫再三,夏沫还是问出口了。
她发现,在白一峰迟疑没有回答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