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冬围着城市越野车转了一圈,感叹的说:这款车,我只在汽车论坛上见到过,低配版也得百万以上,这一部明显是高配,价格翻了三倍,天价天价,李子军肯定是想捞一笔大的,下了狠了。
哎呦,你能不能先想办法把我整出去,不要再说了,我快疼死了。
李子军在车下动弹不得,偏偏耳朵是十分清楚,周围人的议论着他的活该,交警和消防的人一直在商量,就是没人动手救人。
好不容易,120派来了人,一看还是结过怨的苦主,李子军此刻的懊恼就别提了。
您放心,肯定得把您整出来,早晚的事儿,这不是在商量着嘛,别急!
张冬说完,又回到夏沫身边去了。
三个消防员正在跟交警研究救援方案,李子军被卡在前排轮胎的后部,车子撞到他后,碾过来双腿才停了下来,以至于他完全被卷到了车子底下。
这部城市越野的车型特别的大,重达几吨,驾驶室上下都得踩着一旁踮脚的台阶才行,号称是城市丛林开拓者,停在那儿的时候都仿佛是巨型野兽。
必须得瞬间把车子抬起,再将李子军及时拖出。
不过这个方案刚才试过了,找了个十二个人一起发力,也不过是将车子抬起了一条缝隙。
当时负责拖拽李子军的那两个群众,动作慢了半秒,李子军的一条腿又卡在了轮胎那边,结果发生了二次伤害。
得调个起重机过来,比较稳妥。其中一个消防员提议。
最快也得需要一小时,这个需要协调联络。另一个消防员接口。
夏沫检查过李子军的腿部状况后,插嘴说道:一小时太久,必须立即想办法把人弄出来,不然,真的压那么长时间,这两条腿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李子军一听,吓的魂都要飞了。
嗷嗷叫的嚎哭,鼻涕跟眼泪一起流,他求大家救救他,他真的不想失双腿。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看到这个以碰瓷为职业,为了弄点钱,不管不顾就敢往行驶的车辆上撞,而最终自食恶果的家伙,每个人的心里边,都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如果现在能弄出来,他的腿就保的住了?交警补了一句。
或许可以。夏沫仍是不敢肯定,患者的身体大部分都在车子的地步,我无法做进一步的检查,目前所做出的判断并不准确,只有你们把人救出来后,我才能做出进一步的处置。
钟景洲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最终停下,单膝点地,向车下张望。
恰好,他所在的位置的下方,就是李子军哭的稀里哗啦的脸。
喂,大胡子,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
钟景洲不理他。
李子军哭的更凄惨了:大胡子,你跟我说会话吧?我真的是害怕极了,那个医生说,我的腿可能保不住,以后我可能就是个瘸子了。
救你出来以后,你还碰瓷吗?钟景洲问。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钱再多又能怎么样,没命花根本没意义。
钟景洲点了下头:你悟了。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现在赚钱多难啊,出去送外卖,一天到晚的跑,月末到手也才几千块钱,交交房租,吃吃喝喝,基本上也不剩什么。李子军此刻是在生死关头,他绝望极了,忍不住嘴上要滔滔不绝,仿佛只有这样子,心底里的不安,才会稍稍纾解。
赚钱难,被你坑被你骗的人,就活该替你把这些窟窿给堵上,你是这个意思?钟景洲冷冷的问。
李子军很怕钟景洲生气,连忙否认:我以前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相信我,快让那些人救救我吧,我真的疼死了。
对于这样子的承诺,钟景洲不置可否。
他弯身,又朝着彻底看了一会,才站起身,往夏沫身旁走了过去。
大胡子,你别走啊,大胡子,你救救我
消防员和交警已经定好了对策,距离路口五百米左右的都东西两侧,各有一处正在建设的工地,不出意外的话那边会有中型和大型的起重设备,临时调过来,时间上能缩短一些。
钟景洲突然插嘴:可以用车载千斤顶,将车子抬起来。
一个消防员向他看了过去,发现是救护车的司机,便耐心的解释。
千斤顶的办法我们之前就已经想过了,但并不可行,在车下的男子是二次碾压,腿完全碾在车轮下动弹不了。这个时候,为避免造成第三次伤害,车子必须均匀受力,向上提起,起重机最靠谱。
钟景洲回到救护车上,拿了个笔记本和一支笔,他随便在纸业上画了一辆车,标出四个点的位置。
现场私家车比较多,找四个类型一样的车载千斤顶,放在这四个位置,上劲儿之后,大家同时发力,匀速将车提起,这样子的简易操作理论上能达到小型起重机的效果,只要车胎离开地面,就有机会将李子军给挪出来。
钟景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