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的眼神仿佛出去了焦距,怔怔的盯着面前的支票,那么多个零……
她看了好几遍,也数不清,因为眼前已经模糊了,全部都是重影。
小唐的话在她耳边嗡嗡作响,;还有经开区那个别墅,顾先生已经过户到您的名下了,您只要签个字就可以了。佣人和厨师您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工资,顾先生都会支付。
舒清咬了咬唇,低着头,她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她很想问一问,这是为什么?
可是,她心里疼得难受,一开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问不出。
胸口袭来难忍的疼痛,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空茫茫一片,一股难以压制的心酸涌了上来。
他终究,还是不要她了。
他反悔了,他还是舍不下他坐拥的一切,所以,他放弃了她。
可是,为什么要拿钱和房子去羞辱她?
在他心里,她和外面那些女人,又有什么两样!
小唐见舒清这样,心有不忍,也不知道顾先生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可这些不是他一个下属该问的。
他只能安慰道:;舒小姐,您别伤心了,顾先生都给您安排好了退路,他说您以后若是有任何困难,也可以找他。
舒清用指尖擦掉脸上的泪,将支票退回去,道:;你把这个还给他吧,别墅和钱我都不要。我是孑然一身到他身边,离开的时候,自然不用带走任何东西。
小唐劝道:;舒小姐,您千万要想清楚啊。您母亲现在还在重病中,您不备着点钱,万一……
他话音未落,舒清忍无可忍的吼道:;我都说了,这跟你们无关!你回去告诉顾盛钦,我谢谢他,我终于自由了,我高兴的要命!至于我妈妈,那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他再无任何关系!
舒清一口气说完,突然站起身。
她拿起支票,像是发泄似的,撕了个粉碎。
洋洋洒洒的纸片飘扬在空中,又轻轻的落在地上,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就犹如她的那颗心。
她对那个男人,所有的信任,包容,狂热,到了最后,都碎成了一片一片,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舒清强撑着意志,从容的站起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那是她最后的自尊,和她想保留的颜面。
小唐眼睁睁看着舒清越走越远,他微微叹了口气,去了云端会所。
顾盛钦这几天一下班就去会所,一个人坐着喝酒。
见小唐回来,他放下酒杯,眼里有几分醉意朦胧,;她收下了吗?
;没。
小唐战战兢兢的道:;舒小姐什么都没收。
顾盛钦浑浊的眸中闪过一丝忧伤,淡声询问,;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小唐实在不敢说,支支吾吾了半天,欲言又止。
顾盛钦眼神一厉,重重的将面前的酒杯摔碎,怒道:;说话!
;舒小姐……小唐心一横,眼一闭,快速道:;她说谢谢您放她自由,她很高兴。她以后的事情,跟您无关。
顾盛钦重重的呼出酒气,一手撑在沙发上,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吐出几个字:;滚出去!
小唐如获大赦,吓得赶紧跑了,刚才他重复着舒清说的话时,简直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
辛兰病情稳定之后,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在医院呆着了,她道:;小清,我们回家吧。
就算是死,她也不想死在医院里。
本来辛兰是想带着舒清和舒纯一起离开海城的,她想回她的家乡苏阳。可自己的病情突然恶化,苏阳那边也没有现成的房子住,辛兰这种想法只能暂时落空了。
舒清是不同意辛兰现在就出院的,她道:;妈,医生说您现在病情不是很乐观,我们还是保险一点,住在医院吧。
辛兰慈爱的望着女儿,笑了笑,;只要你离开那个男人,妈就没事儿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了。我现在啊,是能吃能睡,别住在这儿浪费医疗资源了。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中隐约闪现着泪光,;小清,我真的不喜欢医院。
这里一切都是冰冷的,白色的,她只有绝望,却永远望不到尽头。
;那……好吧。
舒清已经把自己与顾盛钦彻底了断的事情跟辛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