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康氏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林丰到鸳鸯楼来,只是看重鸳鸯楼人多,借此宣传一番。其余的青楼,实际上也是这样,要借力宣传而已。
康氏看向林丰,眼神更多了一抹敬畏,郑重道:林先生,我明白了,这一事情,就由妾身来安排,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顿了顿,康氏道:请各大青楼的花魁、老鸨来品鉴,时间是哪一天呢?
林丰思忖一番,道:多空余一点时间,定在十一月六日。
康氏道:谨遵公子吩咐。
林丰道:大体的情况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安排人来找我就是。
明白。
康氏再度回答。
她转眼神色一下柔和,眼眸波光荡漾,一副妩媚模样,道:林公子,妾身有一个请求,肯定公子帮忙。
林丰问道:何时?
康氏道:林公子才学出众,堪为天人一般。世人,都奢求林公子墨宝。恳请公子,送我鸳鸯楼一首词,便于楼中姑娘吟唱。
这时代的青楼女子,除了跳舞便是唱歌。歌曲的来源,主要是诗词。一手好词,或者说一首好诗,可以造就一个花魁。
当然,词更为适合,因为婉约词最是适合吟唱。
林丰想了想,吩咐道:准备笔墨纸砚吧。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康氏一下激动了起来,内心充斥着欢喜。她原本不报任何希望的,可是如今,林丰竟是一下答应了她,康氏立刻吩咐下去。
不多时,鸳鸯楼的侍从,送来了笔墨纸砚,仔细的铺好。
林丰提起笔,写下了《蝶恋花·春景》五个字。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一首词写完,林丰收笔。
康氏整日在青楼摸爬滚打,别看她是女流,只是一个老鸨,可整日接触文人墨客,也是有几把刷子的,一看到林丰的诗,眼中已经熠熠生辉。
透着无尽的欢喜。
太妙了!
这首《蝶恋花》,对青楼女子来说就是绝配。因为青楼女子吟唱的歌曲,就是要哀怨,就是要情绕,连这一点都没有,青楼的歌姬就难以吸引人。
康氏身体都有轻微的颤栗,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林公子,多谢,多谢。
林丰道:我等你的消息。
康氏心中激动,连忙道:请公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她亲自送走林丰,又急匆匆的回到雅室内,看着林丰留下的墨宝,内心无比欢喜。这一次帮了林丰,实际上鸳鸯楼也能得利。因为借着召集所有青楼花魁的事儿,便等于奠定了鸳鸯楼的地位。
除此外,得到了这一首《蝶恋花》,鸳鸯楼更是收获巨大。
这便扬名的机会啊!
康氏好半响后,才恢复了平静,她脸上一副惋惜神色。
可惜了她上了年纪。
如果她年轻十来岁,就算豁出一切,使出浑身的解数,也要拿下林丰。她这样的半老徐娘,如今也就只能混迹于青楼了。
康氏自怨自艾好半响,才吩咐道:来人,去请徐姑娘来。
是!
侍从连忙去通知。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女子进入。
女子身材修长,相貌清冷,给人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清冷。可是女子的相貌,却天姿国色,那双眸子明亮得像是能看透人心。她天生就有一种气质,让人倾慕。
女子名叫徐琉璃。
她是鸳鸯楼的花魁,是最近才到鸳鸯楼的。见到康氏,徐琉璃欠身行礼道:康妈妈。
康氏道:来,快过来。
徐琉璃又稍稍往前,来到康氏的身前。她低头看去,便看到上案桌上的《蝶恋花》,徐琉璃读完了这一首词,眼前一亮。
太妙了。
这一首词写得真好。
徐琉璃恢复清冷,问道:康妈妈,这是谁写的?
康氏说道:还能有谁呢?自然是林丰林公子。他来了咱们鸳鸯楼。
徐琉璃道:林公子来做什么?
康氏说道:林公子宣传名为西风醉的绝世佳酿,那味道,我试了试,的确是独一无二。林公子请我出面,邀请咸阳的花魁、老鸨,于十一月六日,云集于鸳鸯楼品鉴西风醉。
因为我帮了忙,他才留下这首词。咱们鸳鸯楼,就属你琴艺最佳歌唱得最好。你拿去,好好练一练,然后开唱。
康氏也有些期待道:未来这一首蝶恋花,便是我鸳鸯楼镇场的曲子。
徐琉璃道:我明白了。
康氏摆手道:去吧。
徐琉璃收起这副字,欠身揖了一礼,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