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起来的结果就是,他们这组一马当先赢得了这轮的第一名。
同事们欢呼着向他们祝贺,留月一开心,下意识想和队友击掌庆祝,一转头看到祝凌之那张冷梆梆的脸和考量的眼神,所有的好心情顿时尽消。
同事们围在他们身边,赞叹着他们的默契。中途他们有跌过一跤,但起身后,两人步调越发一致,冲得飞快。
“你们两个人跑得,这腿呀就像是一个人的似的。”刘姐拉着留月的胳膊和她说话,突然看到她手指有血渗出来,忍不住惊呼,“留月,你伤口裂开了,诶呀,创口贴也掉了,一定是刚刚玩游戏的时候碰掉了!”
留月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不甚在意地从裤袋里取出纸巾和创口贴,将伤口清理好后重新贴好创口贴。
伤口当然早就好了。只不过,她刚刚又想起了许卫的话。
虽然一时要强赢了游戏,让她怎么看都不像是虚弱的样子,但必要的时候还是得示示弱。所以明明已经好了的伤口又懂事地裂开了。
贴创口贴的时候,留月悄悄观察着祝凌之,发现他偷偷瞥了自己好几眼。
有戏了!留月的心情又好转了。
游戏开始下一轮。留月和祝凌之坐在场边休息。
留月有意不说话,祝凌之也不是多话的人,两人尴尬地沉默着,和场上热闹的氛围中格格不入。
率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祝
凌之。
“我为我之前的态度向你道歉,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请你见谅。”
来了,等的就是这个。留月想,体现她温柔大度的时候到了!
“你不用觉得抱歉,是我之前的行为欠妥。”这样说着话,留月恰当地让语气里的委屈悄悄冒头,转过去看祝凌之的眼神里也泛着一股可怜劲儿。
“你……”见她这样,祝凌之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怎么?是不是好可怜,好体贴大度!留月美滋滋地在心里想着。
祝凌之无奈地一摇头,原本已经放柔了的神情又紧绷了起来,眼神里隐藏着的排斥和厌恶卷土重来。
“我直说吧。”他的语气恢复成**的,“我希望你不要在我面前装了,没有用。”
留月顿时一懵。他这是看出来了?
这人是火眼金睛吧!要不是确认过此时的他就是普通人,留月简直怀疑他和自己一样都是伪装的。
她不死心,故作疑惑地眨眨眼,试图蒙混过关。
“卖萌也没用。”祝凌之冷冷地道,语气不近人情。
留月无奈了,也不装了,用一副你想要怎样的眼神睨着祝凌之。
“既然已经是同事,我并不想和你闹得不愉快。我只希望,以后你和我可以像正常同事一样相处。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除了工作的事以外,互不干扰。”
“你就这么讨厌我?”静默片刻后,留月问道。
她在反省,自己做得是不是真的太过惹
人嫌了,以至于适得其反。
多年的月老生涯让她得出一个结论,如果真的想要得到一个人,就要勇敢地去追,这样难道错了吗?
“开诚布公地讲,我并没有那么讨厌你。”祝凌之摆手,止住听闻他的话后欣喜地准备开口的留月,“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我吗?喜欢一个人是从心底到眼里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情绪。可是,从你身上我看不到这种情绪。”
“那你看到的是什么?”这样还不够吗,她难得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我所看到的你对我的情意,就像是小朋友对一件玩具强烈的好奇心导致的占有欲作祟,令她以为那就是喜欢。”
“他懂什么是喜欢?他有我这个月老懂吗!”
连琼的花店里,角落处专门辟了一处空间,放置了一套藤制桌椅,供闲暇时落座休息。留月怒而拍桌,震得桌上一盆白色桔梗花叶跟着颤了几颤。
连琼忙将花搬到一旁,免得心爱的花再受荼毒。而后才悠悠地开口。
“可他说的没错呀,难道你不是仅仅因为在任务世界里碰到他,觉得他是你的有缘人,才动了念头去追人家吗?”
“这还不够说明一切吗?哪哪都能碰到,我和他的缘份能浅吗?司命,你说呢?”
玉冠高带,白袍广袖的司命仙君端坐藤椅上,飘逸的衣带衬得他更显仙气飘飘。此时,他手里正端了杯桂花奶茶喝得起劲,听到叫自己,将口中奶
茶咽下方才不慌不忙地开口了。
“当然,你们肯定缘份不浅!”留月得意起来,却听他又道,“但红尘之事,皆有因果。时机到了,自会结出你想要的果,操之过急当心适得其反。”
留月最烦他这副故弄玄虚的样,凑近去问他:“你从你那宝贝镜子里到底看到了什么,也说给我听听呗。”
闻言,司命疯狂摇手:“你又来了,天规可不能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