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马上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合适，抽了下自己的嘴巴道：“怪我说话不经大脑，我就是看两位郎才女貌一时嘴快，见谅见谅哈。”
留月再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这话倒不如不说。
平心而论，赵凡郎才女貌一句说的倒是实话。
陈慧儿长得秀丽，一副纤弱之姿，又因为生病的原因，不时流露出娇憨之态，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留月来之前倒还不显，因为那时的陈慧儿是真傻，她不会收拾，整日里将自己弄得邋里邋遢。加之陈父陈母去世时，陈慧儿十四岁，正是少女初长成，皎好面貌初现端倪，陈父陈母害怕她因为一身好皮相招来祸事，便在去世前苦口婆心地叮嘱彼时刚满十岁的陈雨儿一定要留心。
种种原因之下，陈父陈母去世之后，陈慧儿就没有一天脸是干净的。
留月来之后，顶着张脏脸过了几天，实在受不了。于是好一顿揉搓，终于把脸上常年累月积下的污垢洗了个干净。
将脸彻底洗干净照镜子时，留月惊奇地发现，陈慧儿眉眼之间竟然跟她有几分相像，只是陈慧儿要温婉些，而她更显英气。而且，不知是否心理原因作祟，最近再看时，留月觉得他们两个越发相像了。
两位正主没有回应，赵凡又讨了几句饶，这话就算
过去了，没人会再提。
晚饭过后约摸半个时辰，留月照例在祝凌之的监督下喝了药。看他喝完，祝凌之将碗拿走，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本书。
祝凌之拿的不是他带过来的书，而是从陈家堆放杂物的地方翻出来的。陈家父母虽然都是农民，但也简单认得几个字，把书留下来也存着让自己两个孩子学的意思。
留月不知道陈慧儿认不认得那些字，反正她是认得的，都是一些启蒙学童才学的东西。用她心里此刻的想法来说就是，让她学那些字，就像是让博士生重回幼儿园。
因此，在祝凌之教她学的时候，她便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在他讲完词义认真示范该怎么读时，看到他鼓起来像只小动物的嘴型，忍不住想笑。
起先她还忍着，可祝凌之一遍又一遍地读，到后来她实在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
教她认字说话的祝凌之异乎寻常的认真，面无表情地教。看到她笑了也不作声，静默着等她笑完了，继续教。
留月察觉到祝凌之与平常的不同，怪异之余不好意思地收起笑，老老实实地跟着学。可没过多久，又故态复萌，甚至在他发音鼓起脸颊时没忍住伸出双手掐了一把。
但掐完她就后悔了，因为祝凌之正用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她。
糟糕，这下他真的要生气，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的留月心想。
留月以为祝凌之会说些责备自己的话，但他
并没有，只是冷着一张脸道：“你累了，我们明天再学。”
我精神好得很，一点都不累！留月下意识拉住祝凌之的衣袖。
祝凌之看她一眼，将她的手扯下，再开口时语气放柔了些：“听话，先休息吧。”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留月突然有些恨自己，明明知道祝凌之是为她好，为什么还要犯皮。这下可好，真把人惹生气了，还不是得自己去哄。
第二天，白沁歆来帮忙，歇下来擦药时，留月看到用的正是赵赫前一天送来的药。
可算没给扔了，留月心想。
此时她们在留月的屋子里，也只有她们两个在。白沁歆见留月懵懂地盯着药看，不自觉又打开了话匣子。
她笑了笑，道：“他送来的药很好用。他就是这样，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只要是他觉得好的，都要拿来给我。可那些东西我早就有了，不过为了不让他难过，我还是装做很开心的样子收下了。”
“那时我们七八岁，几乎天天都在一块玩，是最好的玩伴。那一段时光，是我最快乐的童年时光。可是没多久，村子里发生了一场暴乱，死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他爹。”
“那一段时间，村里户户闭门自危，再也没有往日的和乐友爱。又过了好几个月，情况才有所好转。那时我们还小，家里为了安全着想，不让我们出门。等我和他再见面时，他就已经大变样了。”
“我能明白，他爹的
死对他造成的打击。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再搭理我了，我问过他为什么，问得多了，他就赶我走。就这样，后来我们没有再来往。可村子就这么点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们就装做没看见。”
“有时候我看到他在欺负别人，过去劝他，他就说些没羞没躁的话赶我，气得我再也不想理他。”
“可是你说，他明明都不要和我来往，为什么又巴巴地送药过来？”
说到这，白沁歆难掩激动，忍不住问道。可抬头，只看到一个比她更茫然的留月。她自嘲地笑了声，也不指望从留月那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