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好奇元帝和皇后到底是怎么教导戚云归的,能把一个出身显赫的皇子教导得如此心善。
有时她甚至觉得戚云归好得有些太过虚幻。
世上真有如此完美的人吗?
江似卿并不确定。
“连州那边来了消息,贺怀瑾找到了些证据,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带着证据回来了。”戚云归又道。
“等事情解决后,绾娘也就能入土为安了。”江似卿道。
人死后虽然是没有知觉的,可绾娘的遗体被困在泥像中整整六年,江似卿想想便觉得窒息。
“不说这个了。”戚云归突然转移了话题,“你的笄礼将近,赞者的人选可有了?”
寻常女子行笄礼,赞者的人选往往都是自己的至交好友或是姐妹。
而江似卿似乎没什么关系亲密的闺中密友,唯一的姐姐又与她同一天行笄礼。
至于正宾,想来江夫人自会决定。
“我也不知。”江似卿摇了摇头,“我母亲说这些事情她会安排好,让我不用操心。”
戚云归微微颔首,倒是他多虑了。
江家那般看重这个女儿,又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安排呢?
戚云归垂眼看着江似卿,等行过笄礼后,她便可以嫁人了。
前朝女子年满十五为及笄,大越的开国皇帝坐稳皇位后,却将女子及笄的年纪从十五改成了十六。
戚云归心中庆幸。
若非如此,江似卿
的笄礼就要在姜家的那个小院子里进行了。
事后他曾派人去查过,姜离夫妇都是从外地搬迁来此,在京中并无关系亲近的人。
邻里关系虽然不错,可却并无深交。
江似卿回府后,便问了江晚意赞者的事情。
“母亲找了阿嘉姐姐和苏府的六姑娘苏应蓉。”江晚意笑了笑,“阿蓉是我的好友,她的祖父是帝师,母亲说选她们二人最为合适。”
“此事母亲觉得好就行。”江似卿并未听过苏应蓉此人,但也没有多问。
江晚意却主动介绍了起来:“阿蓉此前一直在庄子上休养,前几日才回京的,所以先前一直没有在各府的宴席上露面。”
“此事母亲已经亲自去过苏家,阿蓉也已经应下了。”
“苏姑娘的身子不好吗?”江似卿关切地问,“既然是你的好友,不如改日约她来府上,我替她瞧瞧?”
她平日里虽然懒得动弹,可苏应蓉既然是江晚意的朋友,那她还是很愿意替对方看看的。
“此事就算是你不提,我也正想说。”江晚意满脸堆笑,“我已经给阿蓉下了帖子,约她过府一叙,到时就得麻烦阿卿了。”
“不算麻烦,苏姑娘来时,你差人去跟我说一声便是。”江似卿答应得很爽快。
她突然想起贺怀瑾来。
连州一行的差事并不简单。
事情已经过去整整六年,赵文康能从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一步步爬到一州知府的位置,自然不可能毫无
心机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贺怀瑾还能那么快就找到蛛丝马迹,只怕是他到了连州之后就没有歇过。
他这么着急想要回来,是想赶来参加江晚意的笄礼吗?
江似卿看着江晚意,却没有将此事说出口。
两人的事情已成定局,任凭贺怀瑾怎么挣扎也都无济于事的。
隔天苏应蓉便带着丫鬟前来赴约了。
她前脚刚到,江晚意便连忙让春萝前去如意苑请江似卿。
“离京一阵子回来,便听说你多了个双生的妹妹,来前我还担心,见你们关系这般好,我也就放心了。”苏应蓉的声音很是柔软。
她面色微白,唇上涂了口脂,看起来倒是没那么憔悴。
“阿卿待我最好不过了。”江晚意真心实意地说道,只是她和阿卿的身份不便宣扬,她便没提。
苏应蓉勾了勾唇,苍白的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回京时便听闻江家从外头接回来了一个女儿。
从小见惯了各种勾心斗角的事情,她自然知晓这个江府的二姑娘来历恐怕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阿意的性子软绵,又是个单纯的,她本担心她会因此受到委屈。
二姑娘毕竟流落在外十几年,江大人和江夫人不可能半点补偿都没有。
人的心中是很容易产生落差感的。
原本只关心自己的父亲母亲突然对另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子嘘寒问暖,换做是她,也未必能接受。
所以阿意给她下了帖子之后,她便在第一时间来了
江府。
如今见着阿意是真心喜欢她这个妹妹的,她也就放心了。
江晚意为苏应蓉倒了杯花茶,道:“你尝尝这个花茶,这是阿卿教丫鬟们做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