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如果在记忆不是十分清晰的情况下,骤然看到一张神似的画像,便会下意识的认为,记忆中的那个人就是长这模样。
戚云归拿着画像看了几眼,“我知道,不过有个大概的方向也好。”
总算不是无头苍蝇了。
房里备有热水,江似卿洗掉手上的木炭灰,瑶华适时递上了一块手帕。
她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又将手帕递给瑶华。
“你可以派几个轻功厉害些的人,暗中去林府查访,看看是否有与画像上的人长得相似之人。”江似卿建议道。
“好。”即便她不提,戚云归也打算这样做的
江似卿稍作犹豫,又道:“根据那店小二的描述来看,我怀疑此人恐怕是身染重疾了,所以他的眉毛才会那么稀疏。”
正常来讲,年轻人的眉毛即便再怎么不好,也不会过分稀疏。
戚云归道:“若真是如此,那一切便说得通了。”
原先想不通的问题,都因为对方可能身染重疾一事有了解释。
“我们大胆假设,倘若凶手是白桃的相好,他没有在白桃死后就立即对龚家父子动手,也许是因为他想要慢慢谋划,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不敢得罪龚家父子,便只能将自己与白桃的事情埋藏在心底。”
“时隔三年,他突然在短短两
日内,将龚家父子杀害,并且主动给大理寺的人送了信,也许正是因为他身染重疾,甚至可能已经活不久了。”
江似卿点头,“所以他在杀了龚管家后,主动将事情捅到了官府面前去,而不是由着林家人粉饰太平。”
她心中有些感慨,“若真如我们猜测的这样,我想这个凶手恐怕已经做好咱们查到他头上的准备了。”
想要查出杀害龚家父子的凶手,必然免不了要去查龚家父子过去所涉及的恩恩怨怨,这样一来,白桃的事情也将公之于众。
龚家父子的罪行也将会被世人所知。
江似卿觉得,凶手主动往大理寺递消息,便是打的这主意。
江似卿偏过头去,看向戚云归,认真地问道:“若凶手真的是白桃的相好,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戚云归并未犹豫,他直接说道:“虽然他杀龚家父子情有可原,但他动了手,有礼也变成无礼了,自然也该受到惩罚。”
至于龚家父子,两人皆已亡故,他能做的,便是将他们二人的罪行公之于众,还白桃一个清白了。
江似卿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若自己是白桃的相好,只怕也会忍不住做出与他相同的选择。
身处底层的人,很多实际上是并不相信报官就能为自己讨个公道的。
毕竟这事件官官相护之事实在太多。
更何况龚管家是林府的老人,即便龚管家无法左右官府办案,但林家也不可能会眼睁睁
的看着龚管家在林府犯下的罪行被公之于众。
对他而言,阻挠实在太多,杀人反倒可能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屋内顿时陷入沉默。
戚云归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话,险些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他轻咳一声,道:“你可还记得贺少卿的那个表妹?我记得似乎是叫孙宜修?”
他口中的贺少卿指的便是贺怀瑾,他虽还年轻,却早已被元帝提拔为大理寺少卿。
江似卿狐疑地看了戚云归一眼,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的,宛如黑葡萄一般,“记得,王爷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除夕那晚,我在宫中见到她了。”
江似卿皱了皱眉,“我记得贺大人不是已经派人将她送走了吗?”
除夕这日,宫中并为设宴,莫说是区区一个小官员的女儿,就算是朝中的一品大员,除夕这天也是没资格入宫的。
“嗯。”贺怀瑾将孙宜修送走一事并未避人耳目,戚云归也是知晓的,“她还未被送到她父母的身边,就遇到了平王妃,除夕那晚,是平王妃将她带进宫的。”
大越朝的规矩,除夕这天,当朝皇帝都要在宫中设宴,宴请所有的皇室宗亲。
但像平王妃这样,将一个外姓女带在身边的,还真是头一遭。
“孙家和平王妃之间应该并无交情吧?”江似卿不确定地问。
戚云归摇头,“并无,但很不巧的是,孙宜修与平王妃早逝的女儿戚蓁蓁
长得有些神似,平王妃对她一见如顾,隐隐有把她当成戚蓁蓁的意思,便将她收为义女了。”
而平王为了安抚平王妃,便由着她了。
“戚蓁蓁?”江似卿一下子便回忆起当初自己为戚云归画的第一幅画,那画中之人正是戚蓁蓁。
戚云归还以为她不知道戚蓁蓁的身份,便解释道:“戚蓁蓁曾是平王的幺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