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自己的爱女是死在戚云棠手中的,便觉得光是将她贬为庶人远远不够。
“恕臣弟冒昧,戚云棠现在人在何处?”他想亲自见上一见,当面问问她,为何要对阿蓁下此毒手。
“戚云棠已死,你若是想见,便只能去她的墓前了。”
元帝突然有些庆幸戚云棠已死,否则他真的无颜面对自己的这个弟弟。
平王良久未曾言语。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一切都是命数,阿蓁已经亡故多年,如今真凶也已经身亡,此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死了女儿,元帝同样也死了女儿。
元帝选择如实相告已是不易,若是要求更多,只怕反而会坏了兄弟情分。
元帝倍感内疚,“阿蓁的遗骨朕一直让人保存着,你若是想让她留在京中入葬,那朕便命人替她准备一块风水宝地,你若是想带回封地安葬,朕便把她交还与你。”
“就让阿蓁留在京城吧,路途遥远,臣弟便不带着阿蓁奔波了。”阿蓁那孩子打小就喜欢京城的风土人情,此举也算是让她如愿以偿了。
“好,那朕便命人为阿蓁寻块风水宝地,择日安葬。”元帝答应得很爽快。
“臣弟有个不情之请,此事还望皇上保密,莫要让臣弟的王妃知晓,她素来疼爱阿蓁,若是得知阿蓁已死,只怕她的身体会扛不住。”
平王不由想起了王妃近日收的那个义女。
也许
是阿蓁瞧不得她母亲日日以泪洗面,这才将那个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子送到了他们身边。
“好。”元帝一口答应。
平王回到平王妃身边,许是因为刚刚知晓爱女的死讯,面色不免有些沉重。
平王妃见状,忍不住问道:“可是皇上驳回了咱们的请求?”
平王这才想起王妃的交代,他摇了摇头,“不是,我还未曾向皇上提起此事。”
“你和皇上出去了那么久,为什么不提?”平王妃追问道。
平王长叹一口气,“此事不急,咱们还得留在京中一段时日,过些日子再提吧。”
平王妃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平王面色有异,便又忍了下来。
……
这是江似卿回到江家后与家人过的第一个除夕。
周氏准备了许多吃食,要带着一家人一起守岁。
江晚意觉得一家人要干坐着等两三个时辰,实在太久,便提议一起打马吊。
“映之年后就要下场考试,便不要参与了吧。”江明城故作严肃。
“父亲公务繁忙,不如您去忙您的,让我陪母亲和妹妹们一块儿打吧。”江映之表示他不想退让。
“好了,你俩轮流上阵吧。”周氏觉得自己今日的手感极好,没准能有机会把父子俩的私房钱都给赢过来。
考虑到江似卿以前可能没打过马吊,江晚意细心地为她讲解了一遍规则。
江似卿听得认真,但听懂和实操毕竟是两码事,因此第一局她便输了。
“不要紧,后面
肯定能赢回来的。”周氏暗中对着江晚意眨了眨眼,示意她适当地放放水。
但即便第二句周氏和江晚意都在放水,江似卿还是输了,反倒是让江映之捡了个便宜。
周氏皮笑肉不笑地把铜板推给江映之,桌子地上的脚却狠狠踩在了江映之的脚背上。
江映之痛呼一声,委屈地道:“母亲,这是我凭本事赢来的,你踩我做什么?”
周氏冷笑一声,“好一个凭本事!”不把这死小子的私房钱赢光,她今日就不睡觉了!
一连数局,江似卿都没赢过一次。
一旁的江明城终于看不下去了,“阿卿,要不你让我和你母亲他们玩几局,你先在一旁看看,我们是怎么玩的?”
阿卿的牌技实在太臭,他担心还没等到夫人赢光儿子的银子,阿卿的银子便先输光了。
“也好。”江似卿起身让江明城坐下。
江明城加入战局后,大家便开始有输有赢了。
趁着他们玩得正上头,江似卿悄然起身走出房门,出来透透气。
皇宫的方向正在放着烟火,江府离皇宫并不远,她能清晰看到烟火在空中炸开的形状。
院里还有不少丫鬟也在跟着观看烟火,江似卿看着,这才有了种自己真的已经身在古代的真实感。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碧玉镯子。
戚云归此时只怕正在陪着元帝和皇后一块儿守岁。
刚到时辰,江明城给江似卿兄妹三人又发了一个红封,一家人这才
散去。
新年的第一日,不能起得太迟。
大清早,江似卿便被秋雨叫醒。
新年的第一顿饭依旧是要一家人一块儿吃的。
饭后,周氏便道:“我今日一早便收到了你们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