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道理?”瑶华问。
江似卿偏过头看着瑶华,认真地道:“想要不被别人掌控命运,就得努力掌握权势,或者让自己变得很重要,让那些魑魅魍魉对自己产生敬畏之心。”
在刑部大牢那一阵,她才真正见识到了皇权至上的可怕之处。
她现在虽有爵位在身,可一旦遇到比她品阶更高之人,如郡主公主皇子王爷之流,便只有挨打的份儿。
只有她自身拥有足够的分量,才能真正自保。
瑶华犹豫了一会儿,“可您若是想让自己变得有分量,不是还有捷径可走吗?为何偏偏选了这么一条艰难的路去走?”
瑶华说得隐晦,江似卿却也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假思索地道:“有句话说得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可王爷不一样……”瑶华知道自己逾距了,却仍想说。
江似卿并未怪罪,“王爷确实与常人不一样,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敬重他,不愿对他有任何利用之心。”
她见识过无数人,但没有任何一人像戚云归那般大公无私、一心为民的。
戚云归很善良,同时也有自己的底线。
“我也许能靠着过去这段合作的情分攀上宸王府,可情分总有耗尽的那一日,宸王也不可能日日都命人守着我、护着我,这世上意外总比计划多的。”
“可这世道对女子并不公平,您可知道,您
选择的这条路有多难走?”
江似卿垂眼,露出一抹笑来,“正是因为这世道对女子不公,我才更要通过自己的实力来成为自己的依靠呀。”
瑶华看着江似卿,心中无比震撼。
“我希望自己以后的日子,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而不是成为某人的附属品,整日拘在后院,为他打理家事,等着对方的临幸,和妾室们勾心斗角。”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通过自身的实力,来换取自己的想要的东西,这个过程或许会十分艰难,但我的起点已经比寻常女子高了,距离希望并不十分遥远。”
以她的身份,她当然也可以选择任由父母为自己选个好人家嫁了,安安心心做一名宗妇。
可她并不甘于此。
在刑部大牢那些日子,她想得很清楚。
只要她能安然离开刑部大牢,那她便会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靠医术虽然轻松,可却只会让人心生防备。
跟在戚云归身边办案虽然艰辛,可却可以通过查案,让自己在百姓心中占据一定的分量。
功绩积累得够多,成为大越朝的第一位女官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即便不能,只要她办的案子足够多,也能成为戚云归的左膀右臂。
戚云归是个惜才之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对大越有用的人遭遇不测。
家世身份这些都是身外物,皇帝的一句话就能将一切化为乌有。
唯有自己的真才实学才是真正的依靠。
她曾历经黑
暗,但仍想心向光明。
江似卿的这番说辞让瑶华备受震撼。
她几乎没有犹豫,便将这番话用信件转述给了戚云归。
宸王府中,收到瑶华传信的戚云归也久久没有言语。
他将信中所言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小心将信纸装进信封内,又将信封装进一只木箱中,还不忘给木箱上了锁。
……
江似卿一早醒来,便听说周氏的身子不适。
她赶忙梳洗好,便直接去了周氏的院子。
远远便见林嬷嬷端着一碗什么走进房中。
江似卿快步跟上,瞧清楚了碗里的东西。
是一碗清粥。
周氏躺在床上,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
江似卿在床边坐下,问道:“林嬷嬷,夫人这是怎么了?”
“回二姑娘,夫人今早起来便觉身子不适,心里觉得烧得慌,还犯恶心,老奴已经命人去请了大夫。”
林嬷嬷将托盘放到桌上,用手试了试碗的温度。
还有些发烫,她便收回手,“早上夫人都没用早膳,老奴命人熬了粥,现在还有些热,得放一放。”
“我就是大夫,还请什么大夫?”江似卿伸手摸住周氏的手腕,一边把着脉,一边问道:“夫人昨夜晚膳都吃了些什么?”
林嬷嬷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老奴也是急糊涂了,竟是忘了二姑娘颇通医术。”
“昨夜夫人胃口极好,吃了不少荤腥,又吃了些辛辣之物,但夫人许久未曾吃辣,有些受不住,便又喝了些凉茶。”
江似卿松
开手,无奈地道:“夫人这是胃病,觉得烧心还反酸,便不适合喝粥。”
“啊?可常言道喝粥养胃,夫人本就身子不适,除了清粥,也吃不下别的呀。”林嬷嬷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