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步走到许昭仪跟前,厉色道:“你也听见了,这太医都说你妹妹没救了,那你何不信我一回,让我试试。”
许昭仪看着江似卿那还很稚嫩的脸庞,心一横,咬牙道:“快去将她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连太医都没法子了,试试就试试,最坏也不过是一个死。
江似卿连忙走到床边,连施数针,先将朱夫人的血给止住,又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瓷瓶,从里面掏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喂给了朱夫人。
许昭仪见状,紧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
宫女很快将江似卿要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江似卿手脚麻利地给朱夫人肚子上的伤口消了毒,又将针线也一并简单消了毒,这才开始动手缝合伤口。
严格来讲,这酒的度数其实不够高,但眼下也没有能替代的东西了。
江似卿下针的速度极快,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缝合机器,胆小的早已将身子转了过去,根本就不敢看。
那出言质问江似卿的太医这会儿更是不住地摇头,仵作验完尸之后,如死者的遗体有破损,才会用针线将伤口缝合。
可这许昭仪的妹妹毕竟还没断气……
江似卿将伤口缝合完,目光便落到了桌上的药箱上,她二话不说,从药箱中找到了自己要用的伤药。
给朱夫人上完药后,江似卿
又耐心地帮她把伤口包扎了起来,又将她身上的银针都拔了下来。
见她做完这一切,许昭仪连忙问:“怎么样?”
江似卿松了口气,道:“熬过今晚便能脱离危险了。”
“我等倒要看看,姑娘是如何妙手回春的。”太医不服气地道。
许昭仪的妹妹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进了鬼门关了,他就不信真能救回来。
江似卿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将手洗净,突然想起朱夫人的孩子来。
“孩子呢?怎么都没听见孩子哭过?”江似卿问。
众人这才想起朱夫人的孩子至今都没发出过声音来。
江似卿快步走到另外一名太医身边,将孩子从他手中接了过来。
“哎呀,这孩子的脸都青了……”周氏惊呼道。
江似卿拎着孩子的双脚,将他倒立起来,拍了好几下屁股,却依然没有动静。
她连忙扯了个垫子放在桌上,然后将孩子放在软垫上。
屋内的人这会儿也不敢打扰,生怕惊了她。
江似卿先检查了孩子的口鼻是否被异物堵塞,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开始对他进行抢救。
那太医还想说什么,却叫许昭仪先一步让人堵了嘴,给推了出去。
“许昭仪,朱夫人和孩子怎么样?”皇后带着女官从外面走了进来,“本宫听说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许昭仪连忙行了一礼,道:“谢皇后娘娘关怀,我妹妹她这会儿人还没醒,但江二姑娘说,只要熬过今晚,我妹妹便能
脱离危险了。”
皇后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江似卿身上,还未开口,却突然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
江似卿抬起手,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总算是救回来了。
但因为方才的急救措施,孩子心口上面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好在伤口不深,并不需要缝合。
皇后并没有出言干扰,她静静地看着江似卿救人,一时间,屋内竟然静得出奇。
江似卿将孩子交给宫女,道:“给我准备笔墨,我给朱夫人开个方子。”
这回不需要许昭仪吩咐,宫女便很快将笔墨都拿了过来。
屋内剩下的那名太医心中好奇得很,伸长了脖子想看江似卿都开了些什么药。
落下最后一笔,江似卿将药方递给那宫女,嘱咐道:“你亲自去抓药,马上煎好了就送过来。”
宫女道:“姑娘,这药在煎的时候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比如将三碗水煎成一碗这样……
江似卿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就按照你们寻常的方式煎就行了,但得趁热端过来。”
许昭仪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还想向您求一个恩典。”
“你先说说看。”
“臣妾想留江二姑娘今晚留在宫中照看一下我妹妹,求皇后娘娘恩准。”至于宫中的太医,她现在却是信不过的。
皇后微微颔首,“此事本宫准了。”她望向江似卿,道:“江二姑娘,既然朱夫人是你救回来的,今夜就劳烦你在
宫中住一晚,帮着看顾一下朱夫人,明日本宫在派人送你回府如何?”
江似卿这会儿有些疲累,她白着小脸道:“应该的。”让宫里的太医守着,她也不放心。
要是把她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人又给送回去了,那她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