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教女无方,让曹岚在戚骁和杨霜成亲之前做下了为人不齿的事情,影响了云京的风气,成为典型的反面教材,情况极其恶劣。”
“如果不惩罚的话,其他女子就会有样学样,时间一长,云京就乱套了。”
“此外,镇国公还参了曹斌一本。”
“说曹夫人在镇国公府老太君八十大寿当日,当众污蔑鲁国公府的二少夫人,被姑娘你拆穿以后,恼羞成怒,让你见了血,影响了镇国公府老太君的心情。”
“昨天寿宴刚刚结束,老太君就生病卧床了,要让皇上替他们家老太君做主。”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老太君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暗自思忖。
到底是谁在骂她?
萧鸾闻声微微点了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
“那皇上是什么态度?”
“据说皇上将曹斌的昭武封号撤掉,从之前的一品将军变成现在的二品将军,手里的人马也从之前的三十万降为现在的十五万。”
“那剩下的十五万人马,皇上是交给了其他人,还是握在自己手里?”
“回姑娘的话,皇上并没有将从曹斌手里夺过来的十五万人马交给其他人。”
那就是握在自己手里了。
萧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慕容拓时时刻刻记着十二年前的事情,生怕有一天慕容家族就会走上云氏皇族的老路。
不过,他应该不知道,这个世界
上还是有因果循环的。
他当年是如何杀害她的皇伯父和父亲,将来有一日,他就会被自己的亲人以那样的方式处死。
等着吧,那一天不会太遥远的。
“云竹,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
“是,姑娘。”
目送云竹离开以后,宁姨娘给萧鸾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问道。
“阿鸾,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既然曹夫人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那她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曹府了,若是曹府的当家主母换一个人,曹岚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的。”
宁姨娘看着萧鸾面上的冷色,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清儿,你本是天之娇女,肆意昂扬,无忧无虑,现如今却要这般筹谋,陛下和王爷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心痛不已的。”
“十二年前那天晚上,北齐秦王独女安阳郡主云清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南燕定安侯萧铭的第四个女儿萧鸾。”
“云清是天之娇女,北齐身份最尊贵的女子,可以肆意昂扬,意气风发。”
“但是萧鸾只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一心想要复国,总是躲在黑暗之中伺机出动的老鼠。”
“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相提并论。”
“清儿,你别这样,我看着难受。”
宁姨娘心里十分酸涩,眼眶里面也莹莹润润的。
“都是我没本事,但凡我稍微有点本事,你和恪儿也不用这么辛苦。”
“宁姨,你千万不要这么说。”
“要是没有你的
话,我和哥哥也不可能活下来。”
“如果我们两个人当日跟皇伯父他们一起惨死在慕容拓大军的屠刀之下,那云氏皇族就彻底没有复国的希望了。”
“若是皇伯父昏庸无能,残害百姓,迫害忠臣良将,让百姓遭受天灾**,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怨声载道,那我也没有资格说出复国的话。”
“可是,皇伯父虽然不是一个明君,可以带着北齐的文臣武将创建一个盛世王朝,但他也是一个善于纳谏,积极改正错误的仁君啊。”
“北地百姓遭遇旱灾,他无法筹集赈灾的钱粮,就将自己私库里面的宝贝拿出来卖给富商,换取钱粮,救助北地的百姓。”
“南方出现洪灾,他率领父王和宗亲亲自赶到南方抗洪救灾,因为长时间待在水里,导致腿抽筋,差点被淹死。”
“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贬斥过任何一个官员,也没有因为后宫的任何一个妃子包庇过那些欺压百姓,残害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慕容拓和曹斌他们为什么要往皇伯父身上泼脏水,为什么要起兵造反,为什么要大肆屠杀我们云氏皇族的人,为什么,为什么?”
这些话已经在萧鸾心里憋了十二年了,她几乎日日夜夜都被梦魇缠身,无法安寝。
每次一想到那些喊叫声,呼救声,还有流了一地的鲜血,堆积如山的尸首,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进宫一刀砍了慕
容拓。
可是,她不能!
这么做只能便宜了慕容拓的儿子。
她要让慕容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皇位互相争斗,她要让慕容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众叛亲离,她要让慕容拓即便是死了以后,也无法洗清楚身上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