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登时眼冒金星,捂着剧痛的鼻梁。
她踉跄后退,给人及时扶住才站稳,杀手急忙询问道:“门主,你还好么。”
“滚!”狼狈的人定了定神,再睁眼看到了手心里的血迹,暗恼的瞪向林丛丛。
这个专坏人事儿的女人,正靠在魏柏的怀里,小声小气的喊着疼。
男子刀子上架脖子上,仍一手搂着小娘子,给她揉着头顶哄道:“撞疼了吧。”
“疼啊,果然坏人的骨头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小娘子埋在魏柏怀里,闷闷的嘀咕道。
人在对岸还颐指气使,坐船过了江仿佛换了个人,在男人面前娇滴滴的央着要哄。
前后两张脸,看得鼻梁生疼的慕容月直开口唾弃:“你这女子,简直丢了天下女子的脸。”
“我娘子怎么丢天下女子的脸了,你这婆子好臭的嘴。”魏柏护着怀里的人。
她果然没看错,魏柏和林丛丛实打实的一对狗男女,一丘之貉。
暗自揉着鼻子的慕容月,暂且不收拾他们,命杀手把二人带到走,客栈不能住,禁军找人肯定先去客栈。
如果有人以为慕容月要风餐露宿,那就错了,她暗中置了一处庄子,改头换面就能当做收租的官家进去。
重新易容成一个白发老掌柜的慕容月,让五个杀手扮作家丁,逢人问起魏柏和林丛丛,就说是和野男人私奔给东家抓回去的贱奴。
半道上,魏柏冷得打抖。
“啊啾,啊啾
!”青年连打了两个喷嚏,半干的衣服挂在身上,一路水滴稀稀落落,留下一长串的痕迹。
“魏柏,你等等。”前头看着有一户人,她身上有碎银子,可以给他买一身干净的衣服。
林丛丛对坐在独轮车上的怪圣手道:“我要给魏柏买身衣裳,前面停一下。”
手里转着两核桃,掌柜打扮的假男人,阴阳怪气的回道:“一点水死不了人。”
“我也是多事,没事问畜生干什么。”林丛丛脚尖一转,大步就朝着围着篱笆墙的小户走去。
她大步流星,身后的怪圣手立刻下令:“拦住她,再走就杀了魏柏。”
头都不会,继续往前的人也冷笑道:“你想要人财两空,就在半道上耍威风,我和魏柏比你值钱。”林丛丛来到院子前,正好一个大姐从屋里出来,她笑得和煦,和刚才说话的语气南辕北辙。
大姐也看到了她,开口问:“小娘子,有事么。”
“大姐,我男人掉水里了,需要一身干净的衣裳,这里有点银子,能不能给我找一身来。”林丛丛侧着脸,让好奇的大姐顺着视线看见魏柏,她拿出两粒花生米大的碎银,隔着栅栏门递给院子里的人。
大姐接过银子,笑得眼睛都没了,她一口答应下来,麻溜的进屋给林丛丛找,半晌,持家有道的女人拿出一身干净的男衣。
“这是我儿子的,刚做好,料子含糊了些,可针线都是仔细的。”大姐翻
开衣服的针脚,方便林丛丛查看:“还有一块包袱皮,给你们装湿衣服”
拿过衣服的小娘子大气道:“看大姐就是心善的人,我放心的,多谢了。”
她抱着衣服,迎着怪圣手要杀人的视线,快步回到魏柏身边,林丛丛拍了拍手里的衣裳说:“你要在野外换衣服,我总觉得吃亏了。”
“吃亏什么?”魏柏不解。
林丛丛拉着他,往路旁的树林走,来到两棵并生的树前,身后仍跟着虎视眈眈的杀手。
无视杀手的眼神,她张开魏柏的外衫给男人当遮挡方便他换衣服:“觉得你的身子可能给别人看去,我吃亏了呗。”
“咳,林娘,你别逗我啊。”魏柏含羞的除下裤子,快快换上干净的新衣,他知道背后有几双眼睛盯着,他们现在是怪圣手的人质,不过和林娘一起,青年觉得哪怕做人质,他们二人也都是与别不同的。
系上腰带,魏柏身上暖和起来,他用包袱皮收好湿衣服背在后背上,伸手拉着妻子往停在路边的独轮车走。
他看着山林野色,深秋时节,层林色变,身边是魏柏相依相守的小娘子,眼前是层林尽染的美景,如果不是遭人劫持,也不失为一次携手踏霜之行。
“林娘,改日我们寻一处枫林绝美的地方,席地而坐,看日出日落如何。”魏柏畅想道。
“席地而坐,不出一刻,你八月十五下面就有各种让你不寒而栗的虫子爬出,到
时候别说日出日落了,我怕你能喊破喉咙。”林娘一向不捧场,说话也让人如头顶淋了一盆冷水,半点兴致都给她说没了。
好在魏柏已经习惯,他想到蜈蚣之类,马上浑身发痒,觉得林娘说的没错:“也是,我们就买一处面向枫林的庄子如何。”
“这注意不错,还要在院子开水池引山泉水……”
“对,栽些荷花,夏日又能赏荷了。”
他们手牵着手,旁若无人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