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银锭的内侍,面笑眼不笑的提点道:“老奴知道许公子是个有大志的人,这蓉云姑娘心直嘴拙,还要公子你多多调教才是。”
果然是蓉云触怒了太子,许世晟咬咬牙,他不能拂殿下美意,但自己的正妻之位竟然给一个江湖女子占着,他日后的前程要如何谋算。
早知道,在贺兰氏提出许他庶女为妻的时候,就该一口答应下来,日后飞黄腾达,只要让岳父将他的妻子记在嫡母名下,一样是名正言顺,比什么捞子的蓉云强太多。
错失一个与世家联姻的机会,许世晟扼腕痛惜。
他的前程,怎就会毁在一个江湖女子手中。
内里早就激愤不满的男子,寻机去找了在东宫里结交的一位禁军老余探探口风,这人好酒,门道多耳目也多。
“老弟,哥跟你说句心里话,你也是倒霉了,太子原来将蓉云指给你做妾,谁知这个女人心大,非要做妻,还把太子惹怒了,哎,你先头打错算盘了。”老余拍拍他安慰着,拿起酒壶怼了一口,啧啧两声后继续道:“你啊,就要个有门第的媳妇撑腰,可惜了。”
“既然是太子赐婚,也是一种福气,我倒是没想到,天上掉下一个美人来。”
许世晟嘴上欣喜,惹来老余同情的目光,和自己同座在廊下喝酒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恨不得蓉云死。
酒壶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脚边,在老徐絮絮叨叨中,青年也了解了偏殿的大概,原来蓉云跑去纠缠魏柏,给人以刺客的名头弄到太子面前。
想起白邈纱一口答应的笃定,许世晟只觉得可笑,自己真可笑,竟会想要和这种人连一个女子都无法控制的人为伍。
把老徐送回禁军歇息的耳房,许世晟立刻去找白邈纱,他来到约定的地方,两个女子已等在屋里。
他抬脚进去,见了人就冷笑:“你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侍寝都做不好,还将我拉下水,哼,蓉云,白邈纱,人家是伤敌一千自损百八,到了二位身上,简直就是害己为先,损人不利。”
“许公子,是我没有教好师妹,但你也不必如此嫉恨,口不择言吧。”白邈纱面无表情的回道。
站在她身旁的蓉云没有吭声,颔首呆着,桌上烛光映上女子的脸,许世晟能看到白皙的脸上赫然落着一张巴掌印。
挨打了,挨打有用么,能把他士族出身的妻子还回来么!
气一股一股无法平息的许世晟,轻视的撇了眼蓉云,讥讽道:“就你也配当我妻子,多大的脸,既不想侍寝进东宫享福,怎不一头撞死给魏柏殉情,还要在太子面前胡言乱语,最后害我前程。”
“别以为有了赐婚,我就拿捏不
得你,你们俩都不得殿下欢心,他日孙氏入主东宫,别怪我翻脸无情。”男子来时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莹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利用一二,蓉云心思浅,激一下就能掉进圈套里。
街面上,罪犯七出的女人,就没有留在家的道理。
他日后还能停妻再娶,只要出身好,有岳丈能够依仗,许世晟就不在意对方是庶出还是寡妇再嫁。
功成名就后,自己要什么女人没有。
蓉云办事不力,让师姐打了耳光,她还庆幸自己脱身,虽然蓉云对许世晟并不在意,可听到他威胁的话,仍是不悦的拧上眉头:“你不过是个谋士,在太学里也算不得惹眼,还想拿捏我,你算哪根葱。”
“我是太子赐婚,进了你家门就得供着我。”
“太子赐婚,不过是一句话,可有手谕作证,你这女人也不照照脸,给殿下当做歌姬舞女赏赐出去,强行要了一个妻位,觉得自己有脸了是么,呸。”许世晟本就是舞文弄墨的人,嘴皮子利索似刀,伤人时毫不含糊,刀刀见血:“让你进东宫怀皇嗣的福气不要,舔着脸跪到我家门口,我许世晟也告诉你,给你的福气不要,日后只有苦头吃。”
他嘲讽完自以为是的蓉云,又狠狠瞪向白邈纱:“还想日后借助我的,就把这拎不清的蠢货收拾清楚,一个给人做妾都不要的贱货,得了便宜进我许家的门,若你们不懂做人的,就另
寻他人去。”
“许公子放心,蓉云进了你许家的门,当然会做一个低眉顺目,相夫教子的好妻子,我和师傅也绝不会亏待公子,除了答应的五万两酬谢,蓉云嫁妆里,我们会再给二万两。”比蓉云稍稍懂的人情世故的白邈纱安抚怒气冲冲的男子道,许世晟想要与士族女子联姻,这个她非常清楚,坏了他的谋划,完全是蓉云的错。
她难辞其咎,当然要替师妹收拾烂摊子。
“二万两,你们就想打发我。”许世晟嗤笑。
“公子想要多少?!”
“拿出你们的诚意来,你做不得决断,就让你们师傅来,二万两就要我娶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我要她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