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把人给我抬走,从后门丢出去。”林娘把守在门外的奴人叫进来。
高大的异族男子大踏步临近,巨大的人影笼罩过来,他二话不说抓起韩有章的衣领把人拎起。
孙太常不愿意再见韩有章,但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从此以后你不在是我门下弟子,你自谋前程去吧。”
“恩师,恩师,我真的知错了。”韩有章鼻涕眼泪一把抓的苦求起恼怒的白须翁,他后领仍给人抓着,只好双手合十,大声哀求:“恩师,您大人有大量,白姑娘,白姑娘,你心善,你帮帮我。”
孙太常忽然进来时,白邈纱愣了一瞬,女子心里马上就想要和韩有章撇清关系,师傅的意思是让蓉云和孙七娘共事一夫,这才好借着孙氏的名望将先前布置在薛攸宁身边的眼线留下。
她怎么会帮韩有章,有林丛丛在,白邈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你做下这种恶事,恕小女无能为力,韩公子是罪有应得。”白邈纱低着脸说。
“白姑娘,你刚才还帮我了,你好人做到底,给我求求情。”韩有章哭腔浓重,他一个大男人哭鼻子也不觉得丢人可耻。
还有,他说这话,孙太常迁怒白邈纱怎办。
韩有章是想害死她么。
白邈纱心思电转,她肃然抬起脸,心虚的佯怒道:“我是给你蒙蔽才说错话的,孙太常只是将你赶出去,已经是
心慈仁厚,你再胡搅蛮缠,休怪大家伙看不起你。”
“白姑娘这话,比之前的顺耳很多呢。”林丛丛知道她想含糊过去也不拆穿,赶紧让阿虎把垃圾丢了,孙太常知道熙儿给人戏耍后,一整日都闷闷不乐,无心讲课的人看着孩子在院里跑。
没人敢上去劝,曹氏兄弟撺掇林丛丛去说句话:“林娘,你去和恩师说句话吧。”
“说什么?”她还想着山林的事,冷不防听对面的人说,也就下意识接了一句。
曹靖用笔杆敲敲桌子,看了眼曹衡说:“你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京郊是不是有片林子,是池中楼的产业。”她问。
“林娘,你不想买的话,可以换的,不一定要从池中楼手里借这盘子。”魏柏放下墨锭,砚台里已经蓄了浅浅一汪墨汁,似他的眼眸一样沉沉的黑亮。
她是没下决心,只是想问问曹靖和曹衡,那林子是什么情况:“我再想想,曹靖,那片林子你知道多少。”
曹靖是工部虞部郎中手下的录事,虞部掌京城附近山泽草木,应该算专业队口吧。
“姥山林,当地人都这么叫,太宗十七年,有叛党潜逃到姥山林里,还放火自裁,火灭之后,朝廷让人搜山,只有几个被劫的村民活了下来,后来姥山林就给了池中楼。”至于稀奇古怪的传言,曹靖认定是以讹传讹不足为虑:“你们想盘下来姥山林啊,那边的木材不值钱,要
种地就得开山,不值当的。”
“你们想要买山林养树木挣钱的话,我有一个更好的地方。”曹靖说。
能赚钱的山林,这个可以有,林丛丛不困了:“什么地方,说说看。”
她虽然是个县主,也只有俸禄没有封邑,说人话就是吃死工资,魏柏扩建小院格外费钱,看着账本里的银子开水闸似的溜走,林丛丛小心肝脾肺肾疼得无法言说。
“太子原来划给薛家的山林都是好东西,工部好多人盯着呢,殿下的意思就是价高者得,你出手肯定给你的。”
“东西有多好?”她问。
“你等等,我去找找舆图和县志,你信我,那山林里上百岁的紫楠和香楠最少也有**百株,老鼻子值钱了。”曹靖不是吹嘘,他赶紧把舆图和县志翻出来,还有薛家交上来的账册摘抄,作录事就靠一支笔,他小道消息多得很:“呐,你看看,都是钱。”
林丛丛看完,一时说不上话,嫉妒有点,更多的是可惜,确实殿下对薛家极好,养得薛家的人一个个跟年猪一般,只知道吃,不知道花心思。
钱和权,水太深,薛家把握不住。
煮熟的鸭子都给它飞了。
不过曹靖当师兄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林丛丛要给他一个大红包:“师兄,事成必有重谢。”
“我不要银子,你不是在北坊有个书肆么,我打听过了,里面有十三本孤本,我就要这十三本书。”
以书换金山银山,果
真知识就是财富啊,林丛丛答应他,魏柏却有话说,等到曹氏兄弟开溜去打通关节时,他道:“林娘,那十三本书弥足珍贵,你怎么情义就答应了。”
“魏柏,咱们看书是看内容不是看形式,你想留存的话就让书肆刊印,不是束之高阁独享用的。”她是个实用主义者,孤本交给曹靖,于这个书痴二号来说是比命和钱都珍贵的东西,于书肆掌柜来说只是少了一件生钱的工具。
而林丛丛一早就把书肆里所有的孤本、珍本、善本都让匠人重新刊印售卖,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