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邈纱忍不住提醒不拘小节的师妹:“在京城,那个正经儿姑娘上房顶,快快下去。”
她觉得丢人,更怕有人看到。
蓉云却不听,她指着远处八角凉亭中的一个人影:“我看像安少卿。”
安寄?!
在哪儿!
瞬间收住脚的女子,视线在屋檐,游廊,亭子之间寻找,终于看到远处八角亭里的颀长侧影,瞳眸缩紧的白邈纱心头滋味酸涩,她确定就是安寄,原来这处宅子能窥到安府的一隅,能见到他一面。
“嘻嘻,师姐,我说的没错吧。”
“胡闹。”看得入神的人半真半假的嗔骂。
女子以为自己无意窥间是偶然,是老天的缘分,但在八角亭里的青年却是有意出现,他目视前方看似沉思,实则手里把玩半枚私符:“小竹,我让你去做的事情,如何了。”
随从小竹禀道:“魏公子不收,小人并未见到林娘子。”
“不收?”
“魏公子说将军府有人,请公子莫要费心,心意他们夫妻二人领了。”
预想到魏柏不会松口的安寄,将半枚私符在指尖转了转,说:“既然不进府就暗中保护,林娘性子跳脱,不要惊扰她。”
小竹双手交还私符,他知道魏公子的娘子是京城当红的人物,士族之首孙氏、贺兰氏主动示好,只是自家公子向来不管这些,主动给别人家送护院实属第一
次,魏公子还不领情。
用老百姓的话就是热脸贴冷屁股。
不得其解的小竹问:“公子,林府如今也不缺几个护院。”
“而且林娘子已经成亲了。”
“你今日话太多。”公子冷冷警告。
撇撇嘴的小竹又退回亭子外陪着,他只是提醒公子切莫泥足深陷也不愿意听……
遣走人后,心里结疙瘩的魏柏,无端烦躁,他盖上手里的书卷枯坐良久。
他郁郁不乐,一直持续到入睡前,林娘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魏柏对上她疑惑不掺杂质的澄清眸子,一番话在舌尖犹豫,他还是不能面不改色的撒谎:“安寄送来几个护院,让我婉拒了。”
“安寄送护院。”她重复他的话,听不真切情绪,分辨不了喜怒。
“林娘,我不想他指手画脚,这是我们的家,安寄只是个外人。”魏柏并非想要让她觉得自己公私不分,感情用事,不将她的安危放在首位,只是他也是一个男子,绝不容忍其他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
魏柏的情绪,林丛丛当然感受到了,她伸手将人拉到床上,抱着拈酸吃醋的青年,林丛丛煞有介事的分析道:“魏柏,我觉得你可能误会安寄的意思了。”
“啧,林娘,你到底帮谁说话。”瞬间炸毛的人狠狠盯着她。
“怎么了嘛,我话都没说完,你心里是我最重要还是和安寄之间的恩怨重要。”林丛丛反将他,她哄人只有三秒,不珍惜的话就是铁
拳了。
魏柏不接话,她摆正自己,盘腿坐在他面前:“我是说,安寄就没想给我们家送护院,他只是提醒你而已,让你自己赶紧把护院安排上,白邈纱出狱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这是替他开脱。”
“他真想送,绕个弯子接公主府的名义塞进来你能拒绝?安寄只是提醒咱们,可能怪圣手的人马进京了。”林丛丛和安寄关系不深,宝娘和詹毓奕倒是经常操心她,以魏柏和安寄过去的关系,送护院被拒是没商量的。
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很可能只是给一个善意的提醒。
提醒?
林娘的话醍醐灌顶似的进入魏柏心里,青年茅塞顿开,意识到自己误会但碍于自尊心作祟的魏柏,心里还有疙瘩:“怎么你能猜到,你很了解安寄么。”
“因为我聪明,可聪明人的男人因为嫉妒变笨了。”揶揄魏柏的小娘子翻着大白眼,气鼓鼓从床上直起身,伸手楼主他的脖子,张口一咬。
下巴轻疼的人,下意识伸手要托住人,可林娘使性子咬了一口后,双臂一撑把魏柏推开,她自己倒头睡在床上:“笨蛋今晚去睡书房呗。”
笨蛋知道惹人生气了,直接吹灭油灯,不给林娘发难的机会,一头钻进被子里抱紧她:“不睡。”
他误会安寄的意图已经傻一次了,还去睡书房不就彻底傻了么:“我已经吩咐魏嬷嬷自将军府挑选护院过来,仇阳山也会送来几个。
”
怀里的人不作声,他等了等,心里憋屈在林娘缄默里来势汹汹,酸涩弥漫上来,魏柏撑起身子,唇尖贴在声音含在嘴里嗫嚅几句,林娘仍是不应。
魏柏刚要恼,赫然发现小娘子呼吸悠长,看着是睡着,不是假寐。
睡得真快。
一腔情绪捂在肚子里的青年直接愣住片刻,那微不可查的叹息溢出唇齿,算了,自己一个大男人总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