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上写的。”
她眼眸顿了顿,混不在意的笑说:“他们自己乱写的,我只是说以后见不到了。”
以后见不到,魏柏更不明白了,只要在人世,千山万水都能相间:“怎么见不到。”
林丛丛其实想过他会问,早就做了准备,她预设了他的预设:“我回不去了,所以见不到,魏柏,你不是看过很多怪力乱神的游记么,有的地方出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年少任性跑出来,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回不去,林娘你说得太玄乎,我,我看咱们还是吃饭吧,红春炖了鱼头汤。”魏柏话锋一转,抱着人放在长榻上,蹲下去亲自给林丛丛穿鞋。
低着头的青年认真的捋顺鞋边,将云头绣锦鲤的花鞋穿进林丛丛不太美丽的脚丫子上,她看不到低头的魏柏眼底闪过的惊骇和慌乱,心里完全被红春的鱼头汤占据。
作为干饭米虫,说到吃她可就不困了。
用过饭,魏柏破天荒的让林丛丛和绿衣出去逛逛,说是十五夜河里要放祈福的花灯。
她听到他说放风出去,侧着头疑惑的上下打量魏柏:“你这么好心?”
天黑了,放自己出去,不是关门办事?!
林丛丛觉得有妖气。
“你不总说我拘着人么,而且院子堆的箱子真要找地方搁了,魏嬷嬷说这几天有雨。”魏柏任她打量,还吩咐林丛丛记得
带家丁:“而且看你烦,我也心疼。”
见他真松口,她可不耽误,拉着绿衣就跑,就怕魏柏忽然改心意:“我会早点回来的。”
目送一溜烟似跑出门的妻子,魏柏面上的柔情渐消,取而代之的是看不透的阴沉,林娘太各别了,有经世之才无问鼎庙堂之心,不惹人嫉妒是庸才,他的林娘不是。
可他的林娘是哪儿人呢。
魏柏负手回到他的书房,游记,自己读过乱神怪力的书只有寥寥几本,记述海外仙屿的唯有一则笔者听来的逸文。
重重仙山里住着不谙世事的仙娥,她们会乘着百年一次的海风落到人间,从此落入俗世不得返。
那则逸文笔者题名——金簪草。
仙娥御风而来,恰如金簪草远飞,随遇而安。
秀指捏皱书页,随着唰地纸张撕裂声,记有仙屿的部分从书体上剥落下来,魏柏把手里的纸凑近烛火,深深眼眸锁在火苗上。
待桌上余烬火星泯去,魏柏唤道:“红春。”
守在门外的婢女应道:“奴婢在。”
“找火盆来,还有以后不许在府里提起游记,也不准仆人买,知道么。”红春是大丫鬟,也是魏柏亲手提拔的,她忠心不二,他用着放心。
林娘书房里没有游记,她喜欢看县志,他人穷经皓首研读的万卷书,都被小娘子当闲书看。
蹲在廊下,一页页烧书的红春,提醒魏柏道:“姑爷,田嬷嬷后日就要出发了,娘子说明日要践行
。”
“说去哪儿吃了么。”
“娘子说不知道,让奴婢问姑爷。”
问他,那就在家里吃,魏柏也不愿经常抛头露面,他打算出仕,投入孙太常门下是首选,庙堂之器,男儿之志,魏柏有野心,更有决心。
风起了,卷起火星上扬,红点在半空中熄灭。
台阶上的青年,跟着风去的方向眺望,原处盏盏萤火腾空,是有人放孔明灯。
他想林娘看到会说什么,想起家乡仙境中随手可摘的星斗么。
“他们不知道放这玩意容易走水么。”作为社区劝说不要私放孔明灯志愿者之一的林丛丛,看到人放灯职业病犯了:“放河灯就好了。”
“娘子,你好扫兴,看灯火阑珊不好么。”绿衣不满的嘟嘴。
“我只看到走水烧掉的是白花花的银子。”于孔明灯带来的危害,浪漫就是有害菌,消杀掉才是正道的光,林丛丛刚说完,一盏巨大的孔明灯就从东宫的方向飘上天空。
围观的百姓纷纷发出诧异的赞叹声,风将它带到林丛丛在的长街头顶,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带着绿衣避开人群的林丛丛,手里还拿着一盏没点的河灯。
安寄巡街路过,看到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河灯,忍不住拉紧缰绳停马:“林娘,你也来看灯,魏柏呢。”
“安寄啊,我和绿衣来玩,魏柏在家收拾屋子呢。”十五放灯,京城里的女子都会特地打扮,喜素的小娘子也遵习俗鬓上簪
一朵拒霜花,他看林娘发髻上空空,想她是初来乍到,魏柏也疏忽了。
“林娘,十五放灯要簪花的,你……”青年善意提醒。
“花儿,哎呀,娘子,我怎给忘了,十五放河灯要簪花的。”绿衣想起来,着急的跺跺脚,她四姑茫然,因为街上已经没有卖花的了:“怎么办,讨不到好意头,娘子,我以前听人说,豆神娘避拒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