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在天之灵,千万要保佑公子一生顺遂。
田嬷嬷双手合十念了念经才离去。
林丛丛来接替田嬷嬷时,尉迟柏还拒绝说话,他扭头不与任何人视线接触,这让疼惜他如儿子的嬷嬷没办法,心疼孩子的田嬷嬷好说歹说把林丛丛找来救场了。
“喝药。”林丛丛坐到床沿,伸手掐住青年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扭过来,尉迟柏血色褪尽的脸还挂着丑陋的五指印,黯然的黑眸如同蒙尘的乌玉。
虚弱的他如同木偶任她摆弄,林丛丛端起碗,碗边贴上尉迟柏的唇后倾斜,药汁随着角度倾泻,褐色的液体淹没青年漂亮的唇珠沿着唇瓣流过下巴!
他不喝!
连忙放下药碗的林丛丛,对负隅顽抗的人一阵沉默,尉迟柏依旧封闭自己,药汁弄脏衣被眼都不抬一下。
林丛丛挠挠脸,她知道要道歉,为自己过激的语言,尉迟柏刚和家里决裂,又被下药,面对如此双重打击,林丛丛还釜底抽薪的给他再捅一刀,甚至说讨厌他身上留着老王妃的血,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经历一夜,复盘整个过程的少女,也觉得她做法有亿点混账。
打开螺钿嵌的柜子,林丛丛取了衣裳:“尉迟柏,之前的事,我
也有不对。”
少女真诚道歉,说完仔细瞅着青年,但他依旧给反应,苍白的眉宇耷拉,身子颓然挨着软靠,仿佛谁要如何都无所谓。
她知道雁过留痕,受了伤怎么能一两句话就抚平,林丛丛伸手捏上他衣襟的系带,打算先给尉迟柏换衣服,转念又想还没喝药,弄脏了得不偿失。
尉迟柏又被林娘摆正,他不想少女因为同情留下,毕竟自己不值得。
还不如死了干净利落。
“喝药。”她又端起碗。
他抿嘴不动,任林娘捏着下巴,两人奇妙的对峙着,尉迟柏心思复杂得紧,他舍不得拒绝林娘,又自卑不愿继续拖住她。
“她要真发怒走了,我,也是自作自受。”尉迟柏合上眼在心中自语。
静静等着林丛丛甩袖离去,又兀自伤心的青年,等了一阵,并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而是感觉到林娘的手拂过他的面颊一路往后停在了尉迟柏后颈上。
尉迟柏疑惑时,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去瞧林娘要作甚。
“唔!?”随着以唇封缄,他齿间被人强行灌入甘中带涩的药汁,尉迟柏心头一动,骤然睁圆的眼迎着她放大的面庞。
暗自心喜的青年张开双臂拢住了哺予自己药汤的少女,他汲取,他私心占有,他放弃抵抗。
因为林娘摧古拉朽,尉迟柏心智脆弱,他彻底投降。
然而,他并不知道忽然霸道总裁附体,一口闷下药汤的林丛丛,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
以至于临时起意变成了即使最后药碗已空,还脱不得身的结局。
“林娘,林娘。”她让自己小心伤口,尉迟柏不觉得疼,他知道林娘还喜欢自己时,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与她抵足而卧,嗅着林娘身上淡淡的烟火味,尉迟柏反反复复的唤她:“林娘,你喜欢我对不对。”
“你还喜欢我,林娘。”
尉迟柏重复强调她喜欢自己,语气不见窃喜,甚至满满的卑微讨好,青年只是晓得仍被对方喜欢有点疯魔而已。
“小心你的手!”林丛丛半仰躺,也管不到嘴疼还是会压坏他,她担心这人太激动伤口崩开见血。
无奈乖乖趴在尉迟柏怀里的少女,真觉得他狂叩胸膛的心脏不是一个好兆头:“尉迟柏,你冷静些。”
不过是喂个药,她和离的事都没收回。
他激动什么。
“林娘,你真的还喜欢我对么。”他胳膊紧压着林丛丛后背,不给她挪动半分的可能:“林娘,你要是还有心结,我,可以放手的。”
尉迟柏说放手,可压在她背上的胳膊反而跟灌了铅似的沉,如同要将两具身躯融为一体的力量不断增加着,原先林丛丛还算自由的双腿也给这人的大长腿钳住,他正以一种别扭且暧昧的姿势霸占着林丛丛。
尉迟柏显然就是口是心非的典型,他这叫可以放手么。
林丛丛是半点松懈的诚意都没收到:“你能不能,不,小心些自己的手。”
她
本想斥责他口惠实不至,不要扣着自己,临时又想起尉迟柏偏激的行为,后面话硬生生转成了关心,林丛丛理亏些,硬气不得了。
算了,她无奈放弃抵抗。
“林娘,我以后都不气你了。”他求道。
“好。”她机械地应着。
“陪我躺躺,好不好。”
“好。”
“那我们不和离,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