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只要回去,揭穿祖母和元氏的诡计,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我和你无话可说。”小侯爷不给他进去,尉迟柏就在山门下等。
等到夜半无人,等到万籁俱寂
小侯爷随从来禀,尉迟柏还山门下。
同样难以入睡的林丛丛走向那燃着篝火的地方,说没有期待肯定是撒谎,她都让小侯爷去点醒他了,划了重点总不能还教白卷吧。
林丛丛对尉迟柏心动了,所以有期待,期待他能为自己作战。
“林娘。”尉迟柏看到她,三步并两的走过来,他好像怕林丛丛临时变卦,还没说话就攥紧少女的手:“我错了,她们算计好的,你跟我回去,我证明给你看。”
林丛丛让他牵着自己往火堆走,自己没表态,青年神经都是绷紧的。
火里丢了驱蚊虫的野香叶,飘香十里。
火光映亮面庞,青年局促不安地眸紧锁着林丛丛,她也在期待他能明白自己的话:“尉迟柏,你想好了么。”
“嗯,林娘,我们回去找线索,揭穿祖母和元氏的真面目,你跟我回去,我和素娟是清白的,你把她赶走,让祖母和元氏哑口无言。”尉迟柏用力点头,眼一瞬不瞬的凝着妻子。
他说完话,林娘忽然低下眼帘,冷呵一声。
尉迟柏听得心头一颤,他
侧头努力看清她嘴角不屑的微撇,紧张得忘记呼吸的人已经感觉到林娘的不悦,隐隐就藏在她愈发疏离的缄默里。
“林娘,我又错了对么。”
“你连自己错哪儿都不知道,跑来干什么。”林丛丛血压在他那句——你把素娟赶走,让祖母和元氏哑口无言里彻底飙到了临界值。
试想一下,一个职业女性下班回家,老公只顾打游戏,用过的锅碗瓢盆堆积在厨房,你为洗碗的事情和老公吵架,他认错哀求态度诚恳,随后告诉你,他买了洗碗机,以后你回家把碗放进去好了。
特么是碗的事儿么,是你把我当工具人的事!
林丛丛没有母爱泛滥到委屈自己的地步:“尉迟柏,你为什么要我赶走素娟,为什么总要我为你冲锋陷阵,我是工具人么,你这个七尺男儿,怎能理所当然的躲在我身后。”
“你以为我看不出素娟是老王妃的棋子么,我只是恶心,厌烦你把我推出去挡箭,是你被她们当成了傀儡摆布羞辱,不是我,尉迟柏!”她真的不忍心说太露骨,人都有私心,时间不多了,林丛丛没办法等他慢慢成长。
狠心点吧,林丛丛告诉自己。
这点喜欢和狗命比起来不值一提,只是失恋而已,林丛丛忍着泛酸的鼻头:”尉迟柏,你事事把我推出去受累,不过是因为你还对亲人抱着希望,你总想着他们幡然醒悟,你一边看着我遍体鳞伤,一边和
所为的血亲藕断丝连。”
“凭什么,尉迟柏你给我个理由,凭什么我要为你做这么多,你为我做过什么!”她喜欢得不纯粹,一开始就是利用,所以计较得失,所以越想越委屈。
为甚她明明就很疲惫,他却仿佛看不见的把责任推过来!
林丛丛累了,她不伺候了!
情绪上头的林丛丛陪着郡主在报恩寺里住了七八日,两人都没回家的心思,如果不是田嬷嬷来,林丛丛还想去池中楼再浪几天。
“世子,世子妃回来了。”田嬷嬷拉着林丛丛进屋,边走边嚷。
二人的卧房里架起了个药炉,姜腥味满满当当的填充了通风不畅的房间。
素娟跪在床边,她竟然还在!
再自己对尉迟柏发怒后,他真当耳边风了!
“嬷嬷别诓我了。”背对着林丛丛的人有气无力道。
“绿衣,去收拾书房,以后世子就住那边,把窗给我打开,找人来收拾干净,一屋子怪味。”林丛丛确实不想回来,一踏进王府她就血压高。
听到自己的声音,尉迟柏豁然翻身,他面颊清减,病恹恹的:“林娘,你回来了,我这就喝药。”
他伸手要去接药,忽然意识到捧药的是素娟,青年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无辜的转过脸看着林丛丛:“林娘,她,我。”
“我没问你吃药,也没问其他,我给你半柱香,收拾你的东西去书房,不然我就全都给扔出去。”林丛丛心冷了,她一路上听田嬷
嬷说尉迟柏回去倒头就发了高热,断断续续连着七八日。
到底心动过,林丛丛难免担心他,只是看到素娟,她所有的儿女情长都成了笑话。
尉迟柏连一个素娟都处置不了,和那个宁愿买洗碗机等老婆回家洗碗的垃圾没有本质区别。
“世子妃,你。”田嬷嬷想说和,尉迟柏马上打断了她。
勉力撑着下床的青年,讨好的冲林丛丛笑了笑,白似纸的脸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我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