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马车去?”玉姑又要张罗。
“东宫校场怎么去?”林丛丛听郡主说总教头是个不着家的男人,想见就去东宫校场。
听到东宫,玉姑一惊一乍:“东宫,当家的回去换衣裳,我也要换衣裳。”
“玉姑,不用换了,换完人家都凉了。”林丛丛又没说去见太子,还是速速出发的好。
三个人上了马车,到了宫门口递了帖子,塞了引路的赏钱后,才到了一处围起来的空地上。
穿着短打的禁军正在校场上角抵,扑拐靠摔,强壮的身体轰然摔在地上,场面雄性荷尔蒙爆棚即视感。
站在校场边上,身量中等,蓝灰短袍,拿着马鞭,鬓发银灰中气十足吼人的就是王邝。
“幸苦了,请代为通传一声。”林丛丛打量了阵人,又塞了碎银过去。
通传的小黄门再跑一次,王邝看了眼帖子,远远听不到话音儿,就见小黄门走近了冲林丛丛三人摇头:“总教头说不见,他不得闲。”
“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进来了。”玉姑悄声说。
林丛丛示意她不着急,看了郡主的帖子也不搭理,看来郡主那句看缘分还说得挺准,两个女人一个焦急一个思索,唯有仇阳山目不转睛盯着校场上摔打的身影,冷不丁来了一句:“这些虚招都没用。”
他还有心欣赏角抵!?
“当家的,你!”玉姑快
哭了。
“哎,这句话顶用。”林丛丛灵机一动,拉着仇阳山就拍拍他铁疙瘩似的胳膊:“待会儿就靠你自己了。”
“什么意思。”仇阳山问。
林丛丛卖关子,和小黄门耳语几句,小黄门拿了银子再去通报,这次王邝愣住了,挥手示意他们三人过去。
玉姑急忙把眼泪憋回去,提着裙子跟上林丛丛,到了王邝面前,林丛丛抢先开口:“总教头,我姑父边关练过的,想过来耍耍,你最得意的弟子拉出来,我想看看。”
“洛阳王府的世子妃?”王邝问。
“对,是我,打不打,我和郡主可是有约的,输赢都得有个数,我就挑你最好的徒弟,其他的都看不上。”林丛丛可嚣张了,把玉姑和仇阳山都惊到,她扫了一眼校场四周的人,奚落道:“绣花枕头似的,看着就不顶用。”
“你说话小心点!”王邝手边的青年撸起袖子。
“拳头硬的说话,人我带来了,你们接不接,有没有胆子接,签生死状都行,我就好个面子。”林丛丛那纨绔劲儿,入木三分,仇恨瞬间拉上去了。
王邝看小丫头吹牛,眼眸转到黑脸汉子山上,是个练家子的,看不出深浅来,小丫头之间意气用事,他可不奉陪:“要玩的别处去。”
“哎,你是不敢接咯,行,不接就是认输,我出了东宫就敲锣打鼓告知全京城的百姓,我姑父仇阳山赢了东宫禁军一众,咱们再去找个酒
楼摆桌庆贺。”林丛丛转头要走。
刚才说话的青年把人劫住:“你们是耍无赖!”
“有本事接啊,又不打又要名声,是我无赖还是你们脸皮厚。”林丛丛叫嚣,周围正在角抵的都被吸引过来了,一双双眼睛充满了愤怒。
“接,我来!”青年拍着胸口。
“你哪位?”
青年骄傲的扬起下巴:“王邝之子——王靖山。”
“你,你代表整个东宫禁军?你输了就整个禁军都没脸,这意思懂没。”林丛丛夸大了说,不拉仇恨人家都不看你。
“赢了我再说。”王靖山道。
王靖山出面,场地也让出来了,林丛丛拍拍仇阳山:“姑父,打赢了就能回京城了,用点心。”
仇阳山点头,林丛丛又和手足无措的玉姑说:“玉姑,姑父打赢了,你的俩女婿都能从东宫禁军里挑。”
太子亲卫里选女婿,玉姑登时就不慌了,她两眼放光啊:“当家的,上啊!”
仇阳山除了上衣,王靖山活动了胳膊手脚。
王邝做裁判,检查两人没带锐物后说了句:“三局两胜。”
“不用,一局就够了。”王靖山自满道。
王邝询问的看向仇阳山,仇阳山点头,改成了一局定胜负。
“林娘,你说……林”玉姑想找个人说话,转头才发现林娘不见了,再找找才在一群人里看到了她。
玉姑踮起脚,人墙太高了,蹲下来也看不清,不过她一转眼的功夫,校场上胜负已定。
林丛丛余光
扫过,仇阳山贴靠摔一气呵成,把王靖山抡面球似的摁在地上,她哈哈大笑,一脚踩上桌面,气吞山河地指着一群还怔忡的人说:“我赢了,拿过来,都拿过来。”
有道是贼不走空,看到商机不赚一笔,林丛丛就亏大发了。
“姑父,怎么不打了,三局两胜啊。”林丛丛赚了一笔,谁知道是只有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