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柏握紧了要挣脱的她:“林娘,别和那个人说话。”
“你说安寄?”他们还真是一生之敌啊,奈何林丛丛却不打算与安寄为敌,她可是要活过老王八的。
听到林娘口中说出安寄的名字,尉迟柏骨子里就泛酸,他知道京城里的姑娘都爱慕张扬肆意的淮陵第一,可尉迟柏觉得林娘应该不一样才对。
吃醋而不自知的人逼着她表态:“林娘,你还没应承我呢。”
“以后再说,你抓我伤口了,疼。”林娘低呼道。
听她喊疼,尉迟柏立刻松开手,卷起林丛丛的袖子,此时,女子蜜色的右前臂上横着一道半指长的刀口,血又重新渗出来,染红了衣裳。
“对不住,我没发现。”尉迟柏慌忙道歉。
林丛丛添了个伤口,把宝娘和杨成仪都惊了过来,等尉迟柏给她包扎好,几人的话题不免又回到贼匪身上。
“安少卿说匪首跑了。”宝娘说。
“郡主又折返去询问安寄了?”正仔细给林丛丛整理绷带的人随口一问。
宝娘浅笑道:“是安少卿送金疮药来的时候交代的。”
捏着绷带的手骤然顿住,尉迟柏将金疮药拍桌上后,不声不响的起身离开。
他显然在赌气。
杨成仪暗地里戳戳宝娘,后者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两夫妻干巴巴地起身告辞。
出了房间,杨成仪小声嘀
咕:“我看尉迟柏是吃味了。”
“他也忒小气,不过是以武会友,他当场甩脸把林娘带走,一瓶金疮药还要拈酸吃醋。”宝娘对尉迟柏印象不好,可她又和林娘投缘,所以很想替林娘打抱不平。
“大概是心里没底吧。”
“他本来就不如安寄。”
尉迟柏不如安寄,这是全京城都知晓的事儿,他自己都清楚,兀自生闷气的青年坐在罗汉床上,直到一个散发着药香的人也坐过来。
“不高兴了?”林娘问。
“没有。”尉迟柏变扭的嗫嚅道。
“尉迟柏,我有一件事问你啊。”
“你问。”
“你在车上跟我说报恩寺是千年古刹对吧。”
她怎么说起这个了,疑惑的人依旧应道:“嗯。”
林丛丛嘶了一声,学着他之前的动作,用肩膀顶了顶青年,在尉迟柏转头时示意他看向桌子。
她掂了掂下巴:“喏,你说这里一砖一瓦都岁寿过千的宝贝,我拆了门栓当棍子使,应该不用赔钱吧,我觉得一千年的门栓,看着有点贵。”
“都说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你说主持能不能当这门栓借我去度几个贼匪不谈钱呢。”
她讲得认真,表情也认真,是真的担心要陪一根千年门栓的愁苦着,这模样直把尉迟柏逗乐了,他怔忡过后,立刻笑得肩膀发抖:“哈哈,林娘,一根木头疙瘩,陪就好了。”
林娘听罢摇摇头,煞有介事的模仿老和尚温吞的语气说:“施主,
佛说众生平等,木头与银子不分贵贱,老衲就要一千两银子足矣。”
“哈哈~”林娘学得惟妙惟肖,还板着脸胡说八道,尉迟柏笑得直垂床。
厢房里笑声久久不绝,后来,他们没有赔门栓,只是刚从报恩寺回到王府,就被领到了老王妃面前。
王爷见到林丛丛,脸一黑,怒拍了桌子斥责道:“林氏,你出了这等丑事,不在外头悬梁自尽,还敢回王府来玷污这儿的清白!”
“王爷息怒,林氏乡下来的,在她眼里被野男人糟蹋也是提上裙子装作没事人一样回来就成了。”元夫人幸灾乐祸的说道,她徐徐站起身,在林丛丛莫名其妙的视线里,施施然走过来。
元夫人那双媚眼儿嘲讽的打量林丛丛:“林氏,你在报恩寺遭贼匪玷污的事情闹得街知巷闻了,你还装什么,早早交代了,找根麻绳悬梁自尽去。”
“我要是你,当场就撞死,既然给野男人糟蹋过,哪里还有脸活在世上。”
报恩寺,贼匪,原来他们在说这事儿。
西厢女客遭劫持的事传开了,所以元夫人和王爷借机发难,林丛丛脑海里掠过这念头后,便没有吱声,她到想看看他们要唱哪一出。
一旁的尉迟柏没有她处之泰然,当即与元夫人理论:“胡说八道,林娘一直和我在一起,元夫人你在乱毁林娘清白,别怪我不客气!”
“逆子,你和谁大小声!”见青年维护妻子,王爷当即
调转枪头,对尉迟柏又一阵吼。
尉迟柏毫不畏惧,挡着林丛丛,笑意轻蔑:“谁血口喷人我就骂谁。”
“嘤嘤,世子,我知道你恨我,可林氏被人玷污的事情又不是我传的,街面上说得有板有眼,连林氏当晚穿的牡丹肚兜都说出来了。”元夫人又开始做戏,她走到老王妃面前扑通跪在地上哀求:“老主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