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广达笑了起来，“不至于吧。”
人皇宗主目光落在山下一群正在奋力厮杀的人皇宗主弟子和羽化宗门人，遂笑道“很难想象，你会把你的血分出去。也很难想象，区区几十年的时间，羽化宗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庞广达笑道“我本无意争锋，是你们逼的。”
“我们逼的你？”
人皇宗主笑了起来，“如果我们想杀你，早就可以杀了。”
庞广达笑道“你们没有杀我，不是因为你们心存仁义。仅仅是因为，天外飞仙是要天圣宗要杀的。当然，还有夏蝉的制衡，说起这个，我似乎还要感谢夏蝉呢。”
人皇宗主笑道“假设，当年真的把你杀了，会如何？”
庞广达笑道“你们继续端坐宝座，但是阴山的局势不可更改。”
继而，又玩味一笑，“可人生就是没有假设。”
人皇宗主颔首，“也对，人生哪里那么多假设。如果真的能够看到百年后，千年后的事情，必然早就做了。”
庞广达笑道“你不会是天外飞仙吧？”
人皇宗主笑了笑，“想知道？”
庞广达揉了一下眉心，“有些想知道。”
人皇宗主哈哈大笑，“偏偏我就是不告诉你，要不你自己去猜？”
庞广达笑道“你这种说法可吊不了我的胃口，因为我这样的人从来都是记性好，忘性大。相信要不了一天，我都不会去想你是不是天外飞仙了。”
“唉，真是个狠心的人啊。”
人皇宗主摆了一下衣袖，“罢了，胜者为王，一向都是如此的。”
庞广达笑道“这是句实话。”
人皇宗主笑道“剑仙和他们都败在你手，你觉得我有几成把握？”
庞广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你自己明白的。”
人皇宗主自嘲一笑，抓起酒壶，仰头接住酒水。
一壶酒尽，他将酒壶丢下了悬崖，继而站起看向远方。“是非功利一朝明，人生在世一场空。”
庞广达笑着起身往山外走去，“你是个体面人，最起码最后的你很体面。”
人皇宗主哈哈大笑，笑声震动苍穹。
他踏空而起，身躯于高空炸开，化为漫天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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