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到一根被人舞出了残影的棍棒,如雨点一般,密集的落在那些仆从的身上。
手、脚、头、背,几个仆从惨叫着如同蛆虫一样扭动,手中虽然拿着武器,却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直到那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停下,几名仆从哀嚎着在地上奄奄一息,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才告一段落。
你…你是什么人?别…别过来!你…你不知道我是…我是陈府的夫人吗?
北辰,可以了。
皇铭见站在那人堆之中的陌生男子,扛着一根细长的棍棒,就这么径直朝自己走来。
害怕的她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也顾不得身上的衣物有多么的金贵,地上有多么的脏,就那么在地上蹭着向后退去。
不过嘛,易小天还是喊住了这名猛男。
没错,他就是徐北辰。
只凭他一个人,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一堆身强力壮的家仆打翻在地,看他这副轻松地模样,恐怕连汗都没有流几滴。
皇象则是惊讶居多——惊魂未定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徐北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再回想起刚才易小天与徐北辰之间的互动:
展堂?你们…你们早就料到
老爷…我早就说过,这群家伙,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他们是不会改正的。
当然…看现在这副模样,上次被我打过之后,恐怕他们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徐北辰没好气的踩着脚底下那哀嚎着的仆从,冷哼一下,一眼朝背后那皇铭瞥去,吓得皇铭惊叫一声,张牙舞爪的护住自己,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也不算料到吧——
易小天无奈的耸了耸肩。
既然北辰都这么跟我说过了,让他跟着,稍稍防范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皇象无话可说,只是略有悲伤的看着曾经为自己精心呵护着长大的女儿,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外面吵吵闹闹的在做些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结果,在这个时候,众人背后陈府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一个看起来像是门房的家伙,抓着茅草一般的头发,睡眼惺忪的走出来,一边还嚷嚷着一些烦躁的起床气话,结果等他睁开眼睛,看到几双齐刷刷盯着他的眼睛,再看到那满地趴着、哀嚎着的家中仆从——
他做出了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最为正确的反应——
咣当…
后撤步,关门,呼救一气呵成。
老爷!老爷不好了!夫人…夫人连带着家中的仆从们被一群人给打啦!
——
陈福安仍在睡梦之中。
他仍在做着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梦里,他已经成为了江东人人敬仰的会稽陈氏的家主,坐拥整个江东的盐业——
很可惜,他的美梦被一声声尖锐的叫喊所打破。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啧…真是聒噪…
陈福安挺着一个大肚子,望着门外那不断拍门的身影,酝酿了一番怒意,转瞬便破口大骂起来:
大清早的闹什么闹!再有废话就将你丢去喂狗!
门外的门房显然是被陈福安的话给吓到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顶着畏畏缩缩的语气说道:
不…不是的老爷…是…是夫人被人打了…就…就在门外…
你说什么!?
——
陈福安披好那夸张的大氅,吹着两撇八字小胡子,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挺着肚子就那么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还跟了一群身强力壮的大汉——就如同那倒在门前的一群仆从一样…
刚一出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哭的梨花带雨的皇铭,以及三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场间,毫无疑问就是罪魁祸首的易小天他们。
哈?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夫君!夫君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看到是陈福安终于走了出来,皇铭那是突然来了精神,扒着地上的土,跌跌撞撞的便朝着陈福安扑了过去。
可陈福安呢?
陈福安眼看见自己的老婆妆容哭的像是丑八怪一样,浑身尘土的向自己扑来。
原本还颇为气愤,转过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