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魏星文开口了:
少爷!少爷!
啧…何事?
正笑着与庞德公攀谈的魏讽十分厌烦今日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人打断的感觉。
回过头来望着魏星文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来的杀意那是没有丝毫的掩饰。
魏星文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一颤,脚尖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动着…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鼓足了勇气开了口,以免酿成更大的祸事。
少爷,小的有要事告知,借一步说话…
魏星文尽最大的努力,发出了自己可能是最平缓最小心翼翼的声音,魏讽终于是不耐烦的应了下来。
哎呀,真是没完没了…哈哈,先生,您若是没事可以四处转转,也可以直接回到房中休息,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暂且告退了。
嗯,魏公子忙你的就是,若有什么不解之处,庞某必然不吝提问。
有您这句话,在下就放心啦。
魏讽躬身告退,一把拉着魏星文转过回廊,冷着一张脸,在前院的角落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魏星文,眼中有的只是质询之色。
今日你们一个个的到底犯了什么病,三番五次的打扰我与庞公的好事,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魏星文,你这总管就别干了!
不不不…不是的,少爷…
魏星文听到魏讽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心里委屈无比,声音也变得没了底气。
他先是辩解,示意自己不是故意叨扰,紧接着继续说道:
少爷…就是关于您说的…说的那位庞先生的挚友…您可确认过,他的名字就叫易小天,而不是什么…什么王小天,张小天?
你这是质疑本少爷的耳朵不成?
不敢不敢!少爷您误会了…就…如果真的是易小天的话
魏星文望着眼前气呼呼的魏讽,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个事实了。
结果…又在魏讽狠厉的一瞪之下,魏星文结结巴巴的开口说道:
如果真的是易小天,那…那我们可能今天就能找到他…
这不是废话吗?
他们这两个月跟易小天纠缠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甚至听说少奶奶林岚还派府中的死士,前去那易小天的暂居之所——就是城中唯一的一座匠作坊去刺杀林平几人,但是…最终的结果似乎并不荣乐观。
匠作坊在哪里,他现在甚至闭着眼都能走过去,只是…看魏讽这副模样…
魏星文为什么能够在这偌大的林府当上总管?
不就是因为他极其擅长察言观色,魏讽向来不用多说废话,魏星文就能帮他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吗?
此刻…总管之魂在燃烧的魏星文脑中的思绪迅速的旋转着。
魏讽从今日他魏星文与少奶奶林岚一起接到他的时候,就对易小天这个事情表现出了极其不耐烦的感觉——不仅不愿意提起,甚至还因此痛骂了林岚几句。
再加上此前府前少奶奶与少爷两人的那段无人可知的谈话,魏星文基本能够猜个**不离十…除了是关于易小天的事情之外,其余皆不可能。
那么现在来看,魏讽脸上这种不耐烦的感觉,以及他满不在乎的样子,结合魏星文自己从加入魏府以来的认知——大少爷魏讽是个心思缜密,又绝对不可能出错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会有他自己的道理。
魏星文惊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原来大少爷早就已经做好了对付易小天的准备…而我…不过是以我这浅薄的观念与视角,去忖度大少爷那复杂且精巧的计划…啊…
他的内心在呐喊,在咆哮,在斥诉着自己的愚蠢。
自己竟然会愚蠢到质疑大少爷。
再加上——
哼…那样最好,既然知晓那易小天的所在,就尽早通知他,免得惹了庞先生不愉,我定会拿你是问!
魏讽的心思全然放在庞德公身上,听到魏星文说他今日就能找到庞德公的那位挚友,心里还算是舒坦了不少,流露在表情上,那幅傲然与从容全部映入魏星文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