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在哪儿!”林神医说。
**谷离这儿起码要半天的路程,她这么一走,说不定会打乱了阎离的计划,可是,她又不得不走。
什么也比不上叶瑾辰的命重要。
走着走着,李央儿见她一直不说话,安慰说:“事情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只是……这个,这个……”她想说什么,被林神医瞪了一眼,瞬间改了口。
“你还是快点跟我们走吧,免得将来后悔一辈子!”
“嗯。”何小钥应着。
三个人下了山,在路边买了几匹马,一直往**谷驶去。
***
阎离在人群里,看着何小钥消失了。他心底涌上一份冲动,想跟过去看看,可眼下擂台闹成这样,赵子霆可能会出来主持大局,他还不能走。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上了擂台。
不是别人,正是柳季安。
他一脸平静地说:“刚才那位阎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跟他打时,正好体力不支,他赢得并不光彩!现在,我休息好了,理应让我再战!”
台下有人异议,不过慑于他家的势力,没敢吭声。
赵家的人与他有交情,一个个都站出来为他说话,于是,柳季安又成了擂主。等了半天,也没一个人再敢上去。
阎离望着高
台上的他,又扭头看了看人群。令他奇怪的是赵子霆没有出现,而何小钥也没有回来。
他不禁困惑了。
夕阳落下,擂台结束了。
柳季安又打败了两个人,恢复了下午的得意,笑容满面地下来,在众人的恭维声中,走入了庙里。
阎离起身,并不准备离去。
忽然,那个角落里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带着两个随从朝他走来,一步步靠近。他的脚底有力,步子却很轻,似极力压制内劲。
“请留步!”他指着刚想转身的阎离,嘴角上扬。
“你找我?”
“嗯。”
阎离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故意哑着声音:“你我素不相识……”
“别装了,我认得你!”中年男人乌眸犀利,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们见过面,这是第三次。如果我记得没错,上一次是半个月前,那时候你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头发是黑的,也没有胡子。”
阎离并不惊讶,望着他:“阁下的记性真好!”
“呵,没办法。这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若是记错一个人,叫错了名字,少不了挨大人的打,所以我看人,不看衣冠,也不看年纪,只看眼神和手。”
中年男人说到这,阎离下意识地垂下头,看着自己与年纪不相符的手指,忍不住笑了笑。
“真是个好习惯!”他评价。
“我姓宋,年轻人都叫我叔。”中年男人扬起头,不紧不慢地道,“小子,我们有缘,不如,你以后也这样叫我。
”
“那阁下知道我是谁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我姓阎。”
“哈,刚才擂台上来了个阎二,又来了个阎三,你不会是阎四吧?”
阎离点了点头,正色说:“我就叫阎四。”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
他旁边的两个随从却怒了,其中一个指着阎离的头训:“大胆,你可知我家老爷是谁,竟敢戏耍他!”
“宋叔!”阎离面不改色地反问,“难道,我不能叫阎四吗?”
“可以,当然可以。”中年男人不以为然,“这世上既然有阎二,肯定也有阎三阎四,我觉得这名字挺好记,也顺口。”
阎离斜了一眼那随从,冷冷地道:“主子都不说什么,狗吠得倒起劲!”
“你!”他气得脸都青了。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作了个请的姿势,邀请他一起去庙里喝茶。阎离本想拒绝,可想到赵子霆可能在里面,便同意了。
寺庙外面防守严密,里三层,外三层。
中年男人过去时,柳季安远远地看到,立马跑过来命令护卫闪开,然后讨好似的将他迎了进去,一口一个宋叔,叫得亲热。
阎离记得何小钥说过他们的关系,知道这姓宋的可能是个官员,心里便有了底。像柳季安这种连举人都没考中的官宦子弟,骨子里有一种自卑,看到官府的人腿都软了,各种巴结。他还希望有一天能靠举孝廉,买个一官半职。
至于在江湖中混个好声望,不过是他的爱好而已。
“宋叔,这位是……”柳季安没认出阎离来。
“这是我新认识的一位朋友,叫阎四。”
柳季安脸色一僵,将阎离上下打量了番,疑惑地问:“阁下真的叫阎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