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夜单手撑着下巴,眼里的好奇之色更浓,这个人不简单。
既然项目组的事已经解决了,他也不用为此烦心,算是乐见其成的事情。
霍凌夜处理完最后一份工作文件,抬眼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傍晚,霞光遍地,映得整座写字楼都金灿灿的。
他想到把喝断片的夏果儿丢在家里一整天,忽然有些内疚,那个小丫头估计现在还在胡思乱想吧?
霍凌夜想到她委屈的表情,立即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
看见他出来,吴特助立即站起来,霍总,您要去哪里?需要我叫司机吗?
霍凌夜看着桌上摆放的电子钟,略微古怪道:下班了,你还不走吗?
啊?吴特助表情呆滞。
他就没准点下班过,刚才真的不是工作太累出现幻听了吗?
霍凌夜一分钟也不想多耽误,挑眉,言简意赅道:我说,下班。
真的吗!吴特助兴奋的跳了起来,想继续追问确认,结果一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
霍凌夜随手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员,大步流星的往里走,问道:夏果儿今天在干嘛?
少夫人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在房间睡了一天,中午连饭都没有吃,早上梅姨送了一碗养胃的红枣莲子羹上去。李管家事无巨细的复述。
霍凌夜听完,眉头再次皱起,这个小丫头居然不吃饭!
他点头,知道了。
换好拖鞋,没有理会在客厅仿佛得了失心疯,叫唤个不停的霍菲菲,他径直上楼。
轻手轻脚的推开卧室的门,里面漆黑一片。
霍凌夜听到呼吸声,猜到她还在睡,便没有打开灯,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前,室内模糊昏黄,看不清床上的人此刻是什么状态。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几乎要与静谧的空气融为一体。
夏果儿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连着做了好几个噩梦,她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光怪陆离的事缠上身。
她许久没有梦到过已经去世的妈妈了,可却不美好。
夏母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满眼绝望的看着她,苍白干裂的嘴一张一合,可夏果儿无论怎么努力,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不要离开我,不要!夏果儿看着母亲抽搐起来,嘴里冒出血水,立即崩溃的哭喊着。
梦魇缠身,她在床上挣扎的弧度也越大,忍不住低声抽泣,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霍凌夜注意到她的异样,立即把人抱在怀里,安慰道:别怕,只是梦而已,别害怕。
深陷梦境的夏果儿感受不到现实的变化,梦境也接着转场,同样的病床,上面躺着的却换了个人,爷爷也露出痛苦的表情,双眼浑浊的看向她。
不要!不要这样!夏果儿蹲在地上,无助的捂住双眼,眼泪顺着指尖的缝隙流淌。
随着仪器滴滴滴的声音响起,病床上的人再度变化,这一回,躺在上面的是墨尘。
夏果儿疯了似的冲到病床前想把人拽起来,但墨尘的脸上盖着氧气罩,一动不动的躺着,完全没有反应。
就剩你了,我的身边只有你了,不可以离开不可以!
夏果儿尖叫着从梦里醒来,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大颗大颗的汇聚成一道痕迹。
她说的梦话,霍凌夜当然也听见了。
到底梦到了什么才会伤心成这副模样,只剩下谁了?他满心疑惑,却无从问出口。
夏果儿抬手擦了擦眼泪,很快就意识到身边有人。
她错愕的抬头,霍凌夜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果儿知道自己很失态,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哑着嗓子问道:我刚才有说什么梦话吗?
你一直再说不要,梦到什么了?霍凌夜给她抽了两张纸,这才回答。
夏果儿松口气,还好没说出具体名字和细节。
吸了吸鼻子,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发颤,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没从梦里缓过神来的夏果儿连哥哥这两个字都不想叫,况且她现在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就是霍凌夜。
才回来,晚饭做好了,我来叫你,看你在睡觉,就没有叫醒你。霍凌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解释起来。
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说这么多废话的,为自己辩解,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哦夏果儿抿唇,点了点头,我去洗个脸就下楼,哥哥先下去吧。
霍凌夜看她脸色不佳,应该是被梦里的事物吓到了,还没回过神,他点了点头,起身想离开,又忽然顿住,对了,昨晚
她打断,推着人往外走,仓促道:昨晚怎么了吗?我都不记得了,哥哥快点下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霍凌夜被推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