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着嗓子,满是倦意,囫囵道:以后睡觉前不许喝水,起夜上厕所容易着凉。
起夜?上厕所?
夏果儿鼓起勇气抬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试探道:哥哥,你醒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匀称的呼吸声。
所以,霍凌夜没有醒,刚才只是在说梦话而已。
虚惊一场,却把她的瞌睡虫全吓飞,夏果儿已经睡不着了。
她侧身,脑袋枕在臂弯处,肆无忌惮的打量对方深邃又标致的眉眼,任由时间流淌。
外面的乌云散去,终于又拨云见日。
冷风丝丝缕缕的从窗户灌进来,净化着卧室的空气,把身体乳奇异的香味卷走。
催眠药失效,霍凌夜也在闹钟响起之前睁开了眼睛。
他向来睡眠浅,房间里发出点细微的动静他都会受不了,但昨晚这一觉,却睡得特别久,且毫无知觉。
他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却无意间触碰到夏果儿的指尖。
怎么这么凉?霍凌夜狐疑的皱起眉头。
夏果儿的身上透着一股外面的凉气,即便已经在床上躺下,也无法躲过他的眼睛。
难道是因为想念老爷子,半夜跑到阳台哭了?
霍凌夜看着她发红的鼻尖和眼角,更加认可这个猜想。
他小心翼翼的起床,以为不会惊动熟睡的人,结果夏果儿还是睁开眼睛。
她揉了揉微红的眼眶,还没睡醒,奶声奶气的问道:哥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刚准备解扣子的动作立即顿住,侧头,吵醒你了?
夏果儿摇头,没有,是我自己醒的。
她其实只是装睡装不下去了,干脆借着对方起床的由头,也跟着睁眼。
现在还早,霍凌夜道:再睡一会,早餐做好,我让李管家来叫你。
夏果儿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动,她立即躺下,又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另一只手则按住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机。
研究所的人已经把报告发过来了,现在就等霍凌夜出去,她好打开邮件看报告。
男人简单的洗漱完,就披着外套下楼去了。
他觉得有些头晕,走出卧室就好许多。
端着一杯刚倒的凉水,男人站在料理台前,慢条斯理的喝着。
保姆拎着一堆东西进厨房,刚准备做早餐,就看见他站在外面,忍不住嘀咕,怎么今天少爷和少夫人都起得这么早
梅姨。霍凌夜放下水杯,开口叫住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她在顾家一向爱嘀咕,但很少出现被人主人追着问的情况。
梅姨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笑了笑,如实道:没什么,少爷比平时起得早。
他要听的不是这句话。
霍凌夜皱眉,言简意赅道:后一句。
哦今天少夫人也起得很早,在门口穿着您的衣服遛弯呢,我担心她着凉,这才催着少夫人回去补个觉。保姆把今早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霍凌夜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一向爱睡懒觉,为什么今天会早起,还在院子里遛弯?
细品保姆的话,他拧眉,你说,她早上穿着我的衣服?
梅姨点头,含笑道:对呀,少夫人穿着你的衣服,还挺漂亮的,少爷这次终于遇到喜欢的人了吧,连一贯的洁癖都没了。
他从来就没有给过夏果儿什么衣服。
今早到底发生了什么?霍凌夜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放下水杯,径直去了书房。
霍凌夜开始调取今早院子里的各个监控录像,但很遗憾,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保姆说今早在院子里和夏果儿碰面,可他们所在的地方刚好是监控死角,什么都看不见。
霍凌夜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一双墨眸变幻莫测。
而走廊尽头的卧室里,夏果儿正对着一份检测报告出神。
这是一种新型的合成药物,类似安乐死,但其中又有细微的不同。
患者被注射后,会加快病变速度,且这类药物就算是验尸也很难被检测出来。
果然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夏果儿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全身都散发着冷气。
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要追查到底!
夏果儿打开邮箱,登录了一个不会被人查到IP地址的账号,将这份报告匿名发给霍凌夜。
她现在的身份备受束缚,自己调查速度太慢了,只能借对方的手。
很快,霍凌夜就收到了匿名邮件,并在第一时间确定,这就是医院一直没有检测出来的那个针头上残留的信息。
他把夏果儿的异常暂时抛开,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关于夏老爷子的死,霍老爷子也觉得有问题,他们所有人都把重心放到这件事上。
霍凌夜连早餐都没吃就迅速赶往医院,他将报告交给医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