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锋点了点头:“同样的事,有的人觉得重于泰山,也有人觉得轻于鸿毛。说简单一捅就破,就是个窗户纸而已,但要说不简单,可能还真是个逾越不了的大山。尤其是对于我们这样自认为有点成就的人来说,都会因为手里有点钱觉得自己了不起,然后自然而然的养出个臭脾气,那就是抬头容易低头难,所以我的问题是,你我,谁来先低这个头?”
李凡夫想了半天:“很抱歉,李家到现在为止,还没向谁低过头,所以,这件事只能辛苦你去做。”
对于他来说,用上‘辛苦’二字已是对吴锋莫大的让步,吴锋应该感恩戴德。
吴锋笑了:“你不能接受的,又为什么让我来承受?”
李凡夫听明白了吴锋的意思:“实力决定地位。”
吴锋却摇了摇头:“在你看来,你现在领先,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在我看来,我还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我不想在将来的某一天,不管是别人在后面议论纷纷,还是媒体的小道消息,都说我吴锋之所以成功,是用软骨头换来的。”
李凡无有些震惊,也有些无奈:“吴总的意思,那还是要打了?”
吴锋的目光又投向了窗外,笑道:“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不打个你死我活,我们又怎么对别人和自己交待?”
云顶餐厅的风景在云江全省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好。
至少在云江省城内,想找到比这还要高的观景位那是绝不可能。
只有所谓的云江第一高峰才能和它一较高下,但云江第一高峰并不在省城附近,位于好几百公里外的荒郊野外。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不同的阶段经常做背道而驰的决定。
比如说吃饱了撑得难受时的决定,和只能吃草根啃树皮时的想法,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李凡夫想了半天:“你说的对,吃饭。”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对手,有装疯卖傻当众跪下痛哭流涕的,有厚颜无耻在酒席上直接喊他爹的。
但像吴锋这样,明明知道两边的力量不均等还敢和他硬杠的,很少。
他是既敬佩,又觉得悲哀。
敬佩的是吴锋的骨气;觉得悲哀的是,这样的人不能为己所用。
和招待彭昌龄不同,这次的饭菜要朴实无华很多,都是些当地的特色菜系为主。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同的人,当然决定不同的招待方式。
这也是李凡夫把和吴锋的见面定到了高山流水的原因,因为这个包厢小且隐秘。
毕竟吴锋和彭昌龄的年龄、地位、名望各方面都不一样,他也不可能用招待彭昌龄的方式去招待吴锋。
其次呢,现在是吴锋有求于他,他也没必要搞得大张旗鼓和宾至如归,坠了自己人的威风。
李凡夫夹了一口自己最喜欢吃的当地特色蔬菜送嘴里,吃完,放下筷子。
他笑道:“但问题是,你能打得过我么?”
别说一个吴锋,就是整个云江省也没有几个人能让他看上眼。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彭昌龄和一个龙家的龙剑锋,还能和他较量较量。吴锋能算半个就顶了天,这还是给了吴锋莫大的面子。
吴锋虽然进步神速,但年龄小、底子浅,并且是在云城小地方起家,不可能和他有扳手腕的能力。
吴锋低头颔首:“我实力确实没有你强,钱没你多,也没有你的人际圈广,这个是事实,我们都知道。”
李凡夫点了点头,满意状:“知道就好。”
对于吴锋表现出来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很是受用。
所以说,还是和聪明人打交道比较舒服,不需要说太多废话。
吴锋顿了顿,却补充道:“不过呢,我虽然不具备赢过你的能力,但还是有资格玩两败俱伤,你说呢?”
李凡夫的脸色变了,口气有些严肃:“在我看来,你不是笨蛋,不应该去干没好处的事。”
从小到大,都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要不是他一直努力的锻炼自己的修养,他都有立刻掀桌子的想法。
吴锋点了点头:“这句话说的很好,因为这也是我对你的看法,我也觉得,李总应该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通过各种渠道,包括江山给的资料,他对李凡夫有一定的了解。
李凡夫还是有点能耐,当兵从军,上山下乡,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着绝大部分人都只能仰望的良好家境。
但即便如此,李凡夫也没太嚣张,至少没有李昌廉嚣张。
和绝大部分人比较,都可以说优秀。
拿过省羽毛球比赛业余组一等奖,省书法比赛二等奖。无聊时下个围棋,都能下到围棋业余六段的水平。
羽毛球比赛有没有水分吴锋不知道,但李凡夫的书法和围棋水平吴锋是有见识过的,书法是看过作品,围棋是看过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