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村里的路上,有直接冲他打招呼的,有只是矜持微笑的,还有不少人停下手中工作行注目礼。
小孩更是蜂拥而至,就像围观明星。
黑皮感叹道:“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衣锦还乡吧,我要也能活到这个程度,这辈子都没什么想的了。”
八尺男儿,谁没点理想和没有老家呢?
他的老家是云城辖下的一个乡镇,过于偏远经济上不来,就连固定公共班车都是最近才通,一天两班一早一晚。
他帮吴锋做事,可以说吃喝不愁,还在未来城买了自己的房子,在云城怎么说都是中等偏上收入人群。
但想靠他一个人改变一个村庄甚至一个地区的面貌,他目前不可能办到。
吴锋看着村庄的一切,有些走神:“先做好自己,然后有能力就先帮助身边人,还有余力就去帮助更多的人,一步一步来,我相信我有的你都会有。”
村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因为不是在村里长大。
但身体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你的根,中国人常说的落叶归根的根。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是一种发自远古或血脉的声音。
黑皮笑道:“有这个可能么?”
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能这么大的本事,改变整整一个村?
吴锋回过神来:“这世界变化很快的,只要你真的相信就一会会实现,也许接下来十年你的变化就像你现在看我的变化一样。”
黑皮乐了:“吴总,你这句话我可是当真了,如果十年内没实现我就来找你。”
他不知道吴锋哪来这么强的信心,但他就是愿意相信。
因为他跟着吴锋这么久,好像吴锋说的每一句话都实现或兑现了,他没有理由单独对这一句怀疑。
吴锋笑道:“可以,实现不了,你就来找我。”
十年的工夫可以做太多的事,他有足够的信心把手下的这些大将都变成镇守一方的诸候。
或管理一家子公司或拥有足够多的股份,让这些人全部实现衣锦还乡的传统梦想。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新修的别墅前。
别墅是一栋三层半的中式风格别墅,占地面积差不多六百多平米。
以宅基地来说是大的了,还是村里的灵活处理,给吴锋和吴老师都分到了一块宅基地,合在一起建成。
在政策范围之内,不算违规。
吴锋把其中一半用来建了房子,一半用围了个小院,在房子的后面更是开辟了一点菜地。
现场监工的吴老师知道儿子要莅临视察,早就一边在楼下院子守着,一边清扫院子里的建筑垃圾。
见吴锋和黑皮出现,他忙不迭的迎了上去,两手交错揉搓,表现的居然手足无措。
儿子越来越出息了,他也越来越看不懂,居然有了一种距离感。
至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说要揍他了。
所以对于唯一的儿子,他居然在熟悉中透着陌生。
他没想到儿子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居然能创下这么大的一份事业,还能在祖辈生活的地方给他修上这么大一栋房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和别的孩子一样调皮捣蛋,该尿床尿床,该犯傻犯傻,读起书来还经常的考不及格,揍了无数次的看上去普通的儿子有这么大的能耐。
吴锋见吴老师穿的还是以前的破旧衣服,没把他买的新衣服穿上,一身还脏兮兮的布满灰尘,就像个捡垃圾为生的乞丐。
他既不理解,也不无责怪。
吴锋轻轻的掸去吴老师肩上的灰尘:“爸,专业的事要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用在这里不合适。”
他看出来了,吴老师坐不住自己在打扫卫生。
吴老师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我就是顺手收拾了一下,又不累,比教书轻松多了。”
吴锋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喜欢就好。”
吴老师的笑容真实无比,干的是喜欢的事他没理由反对。
这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小时候生病,半夜三更父亲背他上医院时,紧贴父亲背部的温暖和踏实;也记得成绩不好,父亲揍了他一顿后,百般无奈的放下手中竹片时长长的叹息;还记得因为没钱看医生,父亲牙痛只能强忍,躺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呻吟。
可怜天下父母心,更何况父亲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他养大。
父子俩一路聊着天,从一楼走上了二楼。
看见光可照人的高档大理石地板,金碧辉煌的灯具,以及古朴典雅的中式家具,所有崭新的一切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吴锋一向克制,看到这些都不免得意:“这房子对于我的子孙后代来说,算是祖屋了吧?”
在当地人看来,能够得上祖屋称号的也只有自建房。
商品房肯定不能算,那玩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