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指了指桌上的香蕉:“孩子他爹就是吃香蕉噎了去世的,香蕉是我们家的禁忌,官生绝对不会买。”
林永红愣住了,结结巴巴:“这个事情,我还真不知道。”
他知道赵局父亲去世的早,也知道是生病去世的,但没想过是吃东西噎死的。
他听过吃果冻和龙眼噎死的,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吃香蕉也能噎死人。
但从赵母的表情看这显然不是玩笑,也没有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赵母云淡风轻的:“这种事肯定不会到处去说啊,我还是个医生,”她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也正常。”
林永红下意识的扭转头,视线穿过整个二层小楼的客厅,落在了堂屋中间的遗像上。
遗像是当地特有的为了能长久保存瓷画像,多数情况下都很难画得像本人,这个画像也看不出任何和赵官生相像之处。
他喃喃而道:“对不起。”
赵母却不怎么当回事:“眼睛里还能有眼泪的人,肯定不是坏人,”她顿了顿,“你来找我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处,你要
愿意,可以说出来我听听,我能帮忙的,或者官生能帮忙的,我会和他说说。”
她虽然老了但脑子还行,猜出来林永红找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儿子赵官生。
林永红愣了半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是为名就是为利,我确实是来请您帮忙的,但和您这么一聊天,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问题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在这样的老人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觉得惭愧无比。
赵母笑了:“来都来了,也不说给我听听?”
退休后,因为不喜欢和村里的老头老太打麻将,又够不到城里的唱歌跳舞,所以是高不成低不就。
很多时候她都一个人吃饭睡觉、过日子。
难得有个人聊聊天,她觉得很高兴甚至幸福。
林永红情绪有点低落:“回头我会自己和赵局讲,他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再说,我不应该把您牵扯进来。”
他突然觉得,大老远的跑到赵官生家里,打这张牌是个错误。
不是这张牌无效,而是他发现良心不安。
人不管做什么事还是要有底线的,而赵母这样善良的老人,就是他的底线。
赵母看了看林永红,拿起筷子把大盘里的米糕又给林永红拨了一些,一如既往的平和:“那你多吃点米糕。”
林永红的眼又红了,他猛的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然后故意低下了头,好让赵母看不见他的眼。
“好。”
赵母
一脸慈祥的看着林永红:“慢慢吃,不用急。”
眼前的林永红衣着光鲜一表人才,泛红的眼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林永红一口一口慢慢的往嘴里送着米糕:“是不是在您眼里,世界上就没有坏人?”
老人明知自己假传圣旨,但还是没有赶自己走,还给自己炒米糕吃,这样的胸襟和善良,怎能不让他佩服?
赵母笑道:“哪里有什么好人坏人,只有考虑自己多一点和考虑别人多一点的人。”
她一辈子都没有过什么歪心思坏心眼,也一直认为这世界上本就不存在坏人,只是偶尔的迷路人。
林永红道:“你行医一辈子,从不乱收一分钱诊疗费,还经常免费出诊,开药也只是尽量开便宜药,甚至自己去山里采中草药给老百姓,只为了老百姓能用最少的钱看好病,你觉得,这是考虑自己多一点还是别人多一点?”
赵母是市 劳动模范,学雷锋标兵,收入本就不多,拉扯大了三个孩子后,担子松了一些,就开始了年年捐款,资助了超过二十名贫困家庭的女孩读初中。
这些都是他来的时候就了解到的,也狠狠的洗涤了他的心灵。
赵母脸上有了光:“考虑别人多一点吧,这个我还是敢说的。”
林永红想了想:“自古忠孝不两全,你觉得,你对得起你的孩子么?”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据说也是因为家里穷才去火车上拎包当扒手的,记忆
里似乎还有一张逐渐模糊的脸。
曾经恨过的,随着年龄的长大似乎慢慢的有些理解。
赵母的脸黯淡了一些,但又马上亮了:“他现在也很有出息,过得也不错,不用我操心。”
林永红道:“也许只有您这样的人,才能培育出赵局这样优秀的领导。”
赵母想到了什么:“他没有搞什么贪污**吧?”
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林永红的身份,只是猜出林永红大概是有求于她,但她还是不能百分百确认。
谁又敢说,林永红没有另外一种身份,比如说调查员?
林永红用诚挚眼神看着赵母:“没有,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没发现,小的吃吃喝喝有,贪污**到目前没发现。”
赵母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