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就不怕,这是有来无回的鸿门宴?”
吴锋坐在下厢的客座圈椅,笑道:“既然是鸿门宴,那就没有有来无回这个说法,大家一直都好好的唱歌跳舞,一派和气?”
是他来主动拜访何老五的,所以何老五为主,他是客,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何老五笑了笑:“你是说鸿门宴上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还是说鸿门宴之后的垓下之战,四面楚歌,乌江自刎?”
他自比刘邦,在他看来,年轻气盛的吴锋和刚愎自用的项羽一般无二。
吴锋愣了愣,发现还真是没有人能随便成功,正而八经靠自已杀出一片天地来的人,多少都有几把刷子。
他苦笑了下:“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一座城市也好一个国家也罢,总是合则两利败则两伤。”
何老五略微点点头,合则两利败则两伤哪怕三岁小儿都知道的道理,他没理由反对,
他道:“那请问,吴总今天不吝登门指教,是想和我聊点什么呢?”
自从他下令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方式压制未来投资的发展以来,他想过吴锋可能的各种反应反击,但就是没想过对方会登门拜访。
吴锋沉吟了一下:“我是带着诚意来拜访何董事的,云城毕竟是我们的云城,我这辈子都肯定是云城人,我想何董事长肯定也是一样。”
何老五昂首扬眉,傲然而道:“当然。”
云城只是个小城市,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他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已是小城市的人而失落,相反还很骄傲。
吴锋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颔首笑道:“现在云城的情况,想必何董事长比我要清楚,经济转型,下岗工人一拔又一拔,经济并不好,如果在这种情况,我们还不团结起来,我相信情况只会更坏不会更好。”
何老五仰头看了看祠堂的藻井,仰头沉思。
藻井是中国传统建筑中室内顶棚的独特装饰,自古以来就被认为是中国浩若烟海木造建筑中的繁杂技术中的一种,是工匠们不使用一颗铁钉打造出来具有深度感的窟顶装饰。
想当年建祠堂,他如日中天。
他力排众议的选择了这种花费不菲的建筑方式,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族人,何家人不比任何人差,敢想敢拼就能成功。
但事过境迁,不复当年。
他没想到自那之后,不管是何氏宗族也好,云峰实业也好,一直都在走下坡路。
所有人都只想依附在云峰实业的身上吸血,失去了当初的奋斗精神。
何老五仰了半天头才把头低了下来,平视吴锋:“我赞同你的观点,就不知道吴总有何解决之道?”
吴锋主动上门当然是被逼急了,他不认为吴锋除了举旗投降还能想到什么办法。
断运输、断砂石、断装卸、断机械,招招到位,全都是吴锋必须来求他才能办的事。
如果说有什么意外,他唯一意外的是为什么是吴锋打头阵,而不是政府的什么人。
吴锋浅笑了笑,保持了相当的克制和礼貌:“我是这么想的,以和为贵,我们联起手来一致对外,外面的世界更大更精彩,钱也赚不完。如果说外面的世界是汪洋大海,那云城只不过是一个小池塘。”
何老五淡淡的看了吴锋一眼:“说的我都有点糊涂,不知道吴总能不能简单具体点?”
他哪里是没听懂,只是单纯的觉得吴锋用这种画大饼的方式来对付他,简直就是从门缝里看人,把他看扁了。
反正攻守易势,现在主动权在他这边,他一点都不急。
而从吴锋的反应看,也显然戳到了对方的心窝子里了。
吴锋:“我现在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我们两家共同成立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云城为突破口、练兵场和起点,一步步的向整个云江省渗透,乃至整个中国;股份制投入股份制运营,何董事长占多股价都没有问题,我唯一的一个要求是,也不是我不信任何董事长,只是在商言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敢保证,所以我必须占大股,也就是说,何董事长最多可拥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何老五大笑:“你不是说还有另一个方案么?说来听听。”
吴锋:“何董事长不愿意入股也可以,我可以用个人名义赚送给何董事长这家地产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享有未来城项目的分红权,以求得一个安定团结的局面。我相信这会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当然,我不得不强调,未来城项目之后我们还会做其它的项目,这些就和何董事无关了。当然,不过我可以承诺,任何时候,包括何董事长在拿到未来城项目的分红后,对未来地产有了兴趣和信心,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可以优先出售给何董事长。”
何老五先是很认真的看了一眼吴锋,突然一阵大笑:“这就是你的方案?”
吴锋点头:“我这个人相信人,唯有与其不争,天下才没有能和我争的人,我认为,我已经拿出了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