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巴黎KTV自开业以来,发生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有各种人穿各种奇装异服,但这样的装扮还是少见。
包厢内正热舞的男男**们愣住了,而坐在沙发上唱歌的郑副市长却挥了挥手。
意思很明显,大家稍安勿躁,并且回避一下。
男男**们狐疑的看了一眼郑副市长,都很识相的选择了鱼贯而出,并顺手带上了包厢门。
目视着大家出去,郑副市长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震耳欲聋的包厢瞬间归于寂静。
郑副市长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这个时候你还敢在云城出现,勇气可嘉,佩服佩服。”
三分钟前曾士强给他打了个电话,三分钟后就出现了,显然曾士强不信任他,不给他通风报信的时间。
曾士强摘下口罩、眼镜,脱掉帽子:“这有什么不敢的,这里是我的家。”
郑副市长看了一眼眼前熟悉的脸,心不在焉的摆弄着茶几上的色子:“很多人都和你的想法不一样。”
何老五到处在找曾士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曾士强来找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要不要和何老五通个气?哪种做法最安全好处最大?
曾士强观察了一下四周:“我可不可以信任你?”
包厢足足有七八十个平方,有茶水间、卫生间、划分了专门待客喝茶的区域,还有麻将桌,藏个人很容易。
要不是他根本没给郑副市长反应的时间,并且从头到尾都一直在门口观察,他还真不敢进来。
郑副市长又打量了曾士强一眼:“这要看你让我干什么了。”
曾士强肯定是有求于他,至于对方会拿什么来交换,这是他最为关心的。
曾士强想都没想:“我们有一个共同在乎的人,我们也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郑副市长沉默了半天:“我帮不了你,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为了一个女人和政治前途过不去,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事谁爱做谁做,但这类傻事他肯定不会干。
曾士强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推到郑副市长面前:“如果我给你这个呢?”
郑副市长用一根手指挑开文件袋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文件,各种各样的票据,还有一卷卷的录音带和录像带。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倒吸了一口冷气半不出话来。
传说中,云峰实业为了控制大小官员,模仿厦门远华赖昌星,用几乎一模一样的手法,暗中保留了各种证据、拍摄和录制了很多见不得光的录音录像带。
据说相关部门的人都有涉及,十个和云峰实业走得近的人,八个都有份。
这里面,也包括他在内。
他没想到在赖昌星已遁走加拿大的两年后,能验证这个事情的存在。
这些资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诱惑,这意味着和何老五之间的谈判筹码,意味他可以通过这些东西控制所有相关官员。
郑副市长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想了半天拿过两个杯子:“我们先喝一杯吧,知道你要来,我叫他们送来了你最喜欢的绍兴黄酒。”
这个事情太大,他得好好想想能不能吃下这么大一块肥肉,还不把自己给栽进去。
是风险大于机遇,还是机遇大于风险?
曾士强按住了郑欲先倒酒的手:“今天就不喝了,没心情。”
郑副市长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眼前的曾士强胡子拉渣、眼窝深陷、头发长且凌乱,穿了件很普通的拉链衫,不再是以前品牌和质量俱佳的高档货。
为了在不被何家人发现的同时遁入云城,曾士强显然动了不少脑筋吃了不少苦。
曾士强摇了摇头:“不知道。”
郑副市长指了指一下桌子下的隔层位置,苦笑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难得有心情过次生日,都被你给搅和了。”
官场中人,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一如候门深似海,不但情绪和喜怒哀乐不能写在脸上,就连和身边人也得刻意并且小心的保持距离,只为了不让人议论搞小圈子和山头主义。
平常人能过的生日,放在官场中人身上,也成了敏感的政治动向。
这次生日是因为几个玩得好的同学聚会,聊到这个话题,然后又有同学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在同学起哄下才半推半就的过的生日。
想不到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么难得的生日还是被曾士强给破坏了。
曾士强这才注意到桌子二层隔板位置是摆了个小小的生日蛋糕,连包装都还没拆开。
他拿开了按住郑欲先的手:“那就,喝一点吧。”
俩人都不知喝了多少次酒,这是最特殊的一次,不仅仅是因为生日,还因为谁也不知道喝了这一次还会不会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