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把曾士强是笑得心驰荡漾,他一把把丽娜揽到了身边,然后在丽娜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丽娜满脸羞的通红,虽然这个时候并没有客人,但这毕竟是营业中的书店。
她道:“能不能注意一点场合?”
曾士强却不以为意:“又没人,怕什么?”
书店开在镇上一个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除了卖书租书之外,还卖点当地年青人喜欢的精品。
只是在镇上,除了赶集上午一般都没多少客人,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并不忙。
丽娜佯嗔道:“没人也不能这样,不能养成这个习惯。”
曾士强却大笑:“都到这了你还怕什么,这是我的地盘,我老家。”
为了不让何老五找到他,他其实连老家都没回,只是通过高中同学在老家附近的集镇上租了个小门脸安顿了下来。
开书店是丽娜的主意,他没反对,反正他们图的只是有事可做而不是为了赚钱。
丽娜闲不下来,她顺手拿起抹布,也不知道第几次的擦起柜台上的玻璃。
她一脸的幸福:“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开个书店么?”
曾士强答道:“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因为丽娜愿意同甘共苦他已是感激不尽,所以在能力范围内都是百依百顺,丽娜一说要开书店他直接就掏钱,连问都没问。
丽娜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手指轻轻的从书的封面上划过,动作轻柔的就像抚摸着情人的脸。
她道:“我吃了没读书的苦,所以,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还是喜欢书、向往书。”
曾士强一愣,不知怎么的也很有些感触。
某种程度,他和丽娜是同病相怜,都是普通老百姓甚至贫民子弟。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通过努力乃至不择手段成为了很多人心目中的成功人士、中产阶级,而丽娜的命运却始终坎坷,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像浮萍一样随风飘荡,由一些他这样的人指挥和掌握。
丽娜见曾士强半天不语,她又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曾士强转过脸望向了街道,正是上午十点,街上的行人寥寥,对面理发店的老板甚至无所事事的躺在理发椅上听歌,打瞌睡。
这样的生活曾是他抗拒的,但现在却觉得幸福。
美人在旁,阳光明媚,想什么呢?
曾士强再次把丽娜的肩膀揽了过来,再次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一点都不好笑,我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本来按他的脾气,怎么着也要开个电器店或家具建材店,顺便赚点钱没什么不好,说不定干着干着就成了连锁。
在镇上开书店卖书租书根本就没什么生意,别说赚钱,两人的生活都未必打得住。
现在他理解为什么丽娜一定要开书店了,也下定了决心要支持丽娜把这个书店开下去。
只可惜,这温馨一幕并没持续太久。
曾士强的话刚落地,书店的门外便走进来一行人,打头的人腆着个肚子,歪着个脸,嘴里还斜叼了根香烟。
只隐约扫到个影子,曾士强的心便一直往下沉且总也见不了底。
因为这一行人他都再熟悉不过,打头的更是老熟人,化成灰都能认出来,不是何指导又是哪个?
何指导进到店里,左看右看:“装修的还挺有味道,”他的目光落到丽娜的身上,“就和这里的老板娘一样。”
丽娜的存在他早就知道,但只是耳闻却未能见面,现得以一见,也不由得赞叹:果然是个美人。
该挺的挺该瘦的瘦,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很有异域风情。
怪不得曾士强会为之神魂颠倒,某些看似人模人样定力十足的领导也愿意为她冒政治风险。
曾士强慢慢移动到柜台里面丽娜的身边,在丽娜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他控制住心神,强装镇定:“我们之间的事我们来处理,不要牵扯到不相关的人身上。”
对于何老五这帮人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因为他曾是无数次的参与其中。
所以,他一直很小心的隐藏行踪,能不用身份证就不用,有火车都不坐宁愿花高价打出租车。
能不和熟人联系就不联系,就连老家都没回,只是隐晦的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问了下情况。
门脸是同学租的,营业执照用的是丽娜远房亲戚的名义。
就这还是被何老五找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露出的马脚。
何指导嘴角上翘,冷笑了一声:“现在,有你说话的份么?”
说完,他冲身后两人做了个手势,那两人很是会意,直接就把书店的卷闸门给拉了下来。
在云峰实业,曾士强一直压着他,曾士强说往东他就不能说往西,骑在他头上拉屎,但此一时彼一时,他也终于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