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五回过头来,目光在曾士强脸上停顿了好一会,用似乎能洞察一切的深遂眼神:“带上国女和志志么?”
曾士强心中一动,却依然不动声色:“当然,不过目前可能不行,志志还要上课,还有一个月才放暑假。”
何老五的这种眼神无数次的让一些人结结巴巴说不出一整句话,包括面试的高管,甚至吓哭过小孩。
曾士强虽然有些心慌但还是能抑制得住,毕竟他跟在何老五身边都多少年了。
他不能表露出丝毫的犹豫,他只要一犹豫就可能万劫不复。
何老五又反过头去,望着院子的花花草草:“那就是不带了?”
如果曾士强心生去意,有没有可能被对手所用?有没有可能利用他手上了解和掌握到的来反噬云峰?这都是他要考虑的。
亲情和相对始终存有的担心,究竟孰重孰轻?
曾士强犹豫了一下:“或者,等志志放了暑假我再去放松也可以。”
何老五背着手屹立窗前,半天没说话。
他半天后,才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你有事你先去忙吧。”
曾士强突然半路撤兵,让他觉得极度震惊。
这么多年他还没见曾士强这么感
情用事过,就算曾士强难得感情用事了一回,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干。
他还是觉得,一定有什么隐情是他不知道的。
曾士强站了起来:“好,那我先去忙了。”
曾士强亦步亦趋,尽量小心和缓慢的走出了别墅。
走出别墅大门那一瞬间,一缕阳光不期而至好巧不巧的照射到他身上,让他倍觉温暖的同时,居然有再世为人之感。
他觉得如释重负,没有刚踏上台阶时的紧张和害怕。
他突然发现,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吴锋都可能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提前做了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
而别墅里的何老五静静的看着曾士强离开,脸上就像石刻般,没有一点表情。
直到曾士强的奥迪车消失在视线他才转过身来,坐回客厅的沙发上。
他拿起电话,拨出了个号码。
正在学校门口等孩子的何国女听到手机响,接了起来:“这么好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好事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父女,不如说是朋友兄弟。
这和何国女有关,她是读过大学见过世面的人,做起事来有时并不按牌理出牌,何老五虽然并不喜欢却拿何国女没办法。
何老五笑道:“没好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他总共生了两儿一女,大儿子出生时条件不是很好,得病死掉了。所以小儿子生来下后多有溺爱,包括长大后花费重金送出了国读书。
却不料小儿子出国后心就
野了,言必谈国外怎么怎么好,国内怎么怎么不好。
打电话回来基本上都是要钱,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二句话说,更是出国后一连七八年都不回国,就连在那边娶妻生子了也只是发了个视频了事。
就连春节都很少打电话,完全要看心情和运气。
何老五对小儿子早就心灰意冷,也从来没指望他能回来赡养自己。
唯有何国女还有点良心,不但始终守候在他身边,能记得他的生日,记得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有什么头痛脑热的时候,端茶送水的也总是何国女,这就是何老五为什么对何国女疼爱有加的原因。
何国女也笑了:“是不是想我了?那这个礼拜六我就带志志去看你去。”
虽然他们在一个城市,但因为曾志要读书,而何国女要忙着照顾曾志,所以工作日来往不多,一般节假日才聚。
何老五笑道:“好啊。”
只有和国女打电话,他脸上才有一丝笑意,除此之外就是见到外孙曾志。
何国女这才道:“你是有事找我?”
她爹是个闷葫芦,没什么事基本上不会给她打电话,这个她是知道的。
何老五犹豫了一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何国女有些奇怪,她很少见她爹这么吞吞吐吐过,她风风火火的:“你说嘛,磨磨唧唧的急死我了。”
何老五道:“你现在和士强的关系怎么样?”
何国女先是一愣,她犹豫一一会:“老夫老妻了,已
经过了风花雪月的年龄,说不上什么好也说不上什么不好,怎么了?”
哪有女儿不了解父亲的?她不像部分人一样从小到大不在父亲身边。
说她秀外可能勉强,但慧中二字还是实至名归,联想到最近曾士强也有些心不在焉,她知道有什么事正在发生。
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