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周行长的眼都有些泛红。
生于斯长于斯,不可能没有一点家国情怀,尤其是看到吴锋和自己一样对被人欺侮的历史义愤填膺,这种感受更强烈。
不站在生意角度,冲着能和吴锋交上朋友,他也想把这个事情揽下来。
只是鱼和熊掌总是不能兼得,此事古难全。
何老愣住了:“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印象里,儿子告诉过他,救他的人也叫吴锋。
周行长看出来不对或者说转机,他直了直腰:“吴锋,口天吴,锋利的锋。”
何老扯着脖子就冲屋里喊:“何队长,你周哥说的这个吴锋和救我的吴锋是不是同一个人?”
在家里和熟人面前,他叫儿子经常乱叫,就像何队长叫他也叫老同志一样。
他就是随口一问,因为他很难想像不久前还穿的像盲流一样的吴锋,会在几个月
后有五千万,然后还贷一亿五千万。
何队长从屋里走了出来,了解了一下情况。
他看了一眼周行长,在心里骂了无数声的娘,以至于周行长都感应到了这种爱的呼唤,突然打了个喷嚏。
何队长眼神有些不自然,矢口否认道:“怎么可能是呢,你没听周哥说,这个吴锋总要贷的是一亿五千万啊,怎么可能是救你的人?”
他不想老同志卷进这个事来,否则他就会变成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一边是何老五、曾士强的逼迫,一边是老同志的压力,两头都不能得罪,两头他都讨不到好处。
何老问道:“不管是不是,你说你帮我照顾好了吴锋,你是怎么照顾的?”
知子莫若父,他虽然觉得儿子说的话有道理,但直觉却告诉他有哪里不对。
何队长的眼神更加闪烁:“还能怎么照顾,不都是按你的要求,只要我们家有的吃的喝的都给他送过去了,钱也送过去了。”
何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接了?”
何队长面不改色心不跳:“接了。”
何老的眉头皱成了个大川字:“怎么接的?”
虽然和吴锋只有一面之缘,但吴锋还是给了他很深印象,比如说不会随便接人好处,这一点他百分百确定。
何队长有些不耐烦:“还能怎么接,我递过去他就接了,双手对双手。”
何老知道不对劲了,儿子如果不动一点脑筋,吴锋不可能这么随便收东西。
他
有些后悔只是让儿子去报恩,而自己还是天天钓鱼养花了。
一呢,他确实是有偷懒的想法;二呢,是因为他看出来吴锋不愿意被打扰,所以他想让儿子在暗地里替他报恩。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儿子居然给他来了个阳奉阴违。
何老直接站了起来:“我不管他接没接,也不管他怎么接的,我们今天就去看一下我的救命恩人。”
何队长的脸都青了,他抬手看了下手表:“现在?都晚上八点多了?”
只要老同志和吴锋碰上面,他这把戏就要穿帮了,但他又找不到好的办法阻止。
想去看吴锋的是他爹,可不是他随便就能收拾的小流氓。
何老一脸的不悦:“晚上八点多很晚?不就是刚吃完饭么?这个时间串串门有什么不可以?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吴锋家住哪吧?”
何队长连声道:“我当然知道他家在哪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没意识到这种连轱辘转的语言和动作,把他的心虚表现了个淋漓尽致、干干净净。
何老看了眼周行长:“小周,你也和我一起去,我们一起去看一下他们是不是一个人,如果不是同一个人,你也和他认识一下。”
他也存了让周行长关照吴锋一下的想法,反正吴锋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没钱人,都免不了和银行打交道。
周行长立马站了起来:“好的,何老。”
他听出来了何老的意思,知道这一趟
的含义,那就是了解一下哪里能帮忙的。
何队长叹了口气,老同志要是上了心,想瞒住他不可能,纸终究包不住火,穿帮就是个时间问题。
何队长叹道:“不用去了,我就坦白了吧,周哥嘴里的吴锋和救你的吴锋是同一个人。”
何老和周行长都震惊了,他们下意识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何老的念头是,要是没有吴锋就没有他的今天,所以吴锋的事就是他的事,这事他一定得插手;周行长想的是,吴锋竟然是何老的救命恩人,事情能峰回路转。
何老狠狠的瞪了一眼儿子:“那你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算儿子一向顽劣,但如果没有任何原因,也不可能在自己报答救命恩人的事上故